张亦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半天，那行字透着一股子不怀好意，但她就是不死心。兜兜转转在这条巷子里转了半年了，每天下班路过都能看见巷口那棵歪脖子槐树，树下人来人往，却总觉得缺点什么。今儿个手机居然真震动了一下，还是条短信，这事儿透着古怪。

“喂，张亦云？是我，秦阳。” 短信内容就这么简单直接，没头没脑的。张亦云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，输入一行字：“什么事儿？”

消息发送出去，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，这次不再是短信提示，而是微信的语音通话请求。张亦云皱了皱眉，接通了电话。

“喂？”她还没来得及开口，电话那头就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，带着点沙哑，却让人莫名安心，“抱歉，突然联系你。”

“没事儿，你说。”张亦云心不在焉地踢着脚下的石子。

“好久不见。”秦阳的声音里透着一丝试探，“不知道你现在……方便出来见个面吗？”

张亦云沉默了半晌，又看了看手机屏幕，突然觉得这事儿透着古怪，却又隐隐有点期待。“去哪儿？”

“就……老地方？”秦阳的声音顿了顿，“槐树下。”

老地方？张亦云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，“好，我马上到。”

挂了电话，张亦云赶紧收拾了一下自己，换上一件浅色的连衣裙，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。她不知道秦阳要做什么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紧张，但心里就是有种说不出的情绪，像拉满了的弓弦，随时会绷断。

巷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依旧，只是树下的景象跟半年前大不一样了。张亦云远远地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坐在树下，靠在树干上，闭着眼睛似乎在休息。

她走过去，秦阳睁开眼睛，目光落在她身上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又恢复了平静。“你来了。”

“嗯。”张亦云点点头，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秦阳站起身，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。“你……瘦了。”

张亦云愣了一下，没说话。秦阳叹了口气，“抱歉，突然打扰你。”

“没事。”张亦云勉强笑了笑，“你来找我……是为了……”

“有些事情，我想跟你说清楚。”秦阳的声音很轻，但很郑重，“我知道我之前……给你带来了很多麻烦，对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