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云刚从地上爬起来，腿一软，差点又栽过去。她咬着牙，死死攥住自己还沾着血的袖子，心里把那个男人骂了八百遍。呵，凌霄帝尊，你小子是故意看她出糗是吧？早知道刚才就该直接晕过去，省得丢人现眼。

“凌云，你醒了？”一个冷淡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凌云眼睛都不抬，哼了一声。她现在是恨不能拿根鞭子抽死自己，明明是堂堂凌云国女帝，怎么会被那冒失的小丫头带进蛇林，还被那该死的帝尊当众扔了出去？疼不说，脸上还火辣辣的，估计是被他手掌扇的。

“你哑巴了？”男人又问了一句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……烦躁？

凌云这才想起，她现在是失血过多，声音确实小得像蚊子哼哼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点：“本帝……本帝尊怎么看着不像个正经人？穿这破破烂烂的衣服，还浑身脏兮兮的，也不怕是野路来的刺客。”

她说话又带刺了，明明知道那不是实证，可就是忍不住要嘲。反正他们又不熟，撕破脸皮又怎样？

男人听了，眉头皱得更紧。他看着她，眼神里有些复杂。她越是挑衅，他就越是……烦躁。明明只是随手捡回来的，怎么像个甩不掉的牛皮糖。

“本尊还没跟你说完。”男人沉声道，“你故意弄伤自己，吓唬本尊，这就是你的目的？”

“目的？”凌云挑眉，“我目的就是……看你笑话。就看你这个高冷帝尊，到底有多蠢！”她说话没半点拐弯抹角，因为她是真的这么觉得。那个男人冷漠得不近人情，明明就在她身边，却跟失了魂一样，连她差点死掉都没发现似的。

男人脸色骤然阴沉下来。他没想到她会说得这么直白。欺人太甚。

他往前逼近一步，凌云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“你……”她想说什么，却被男人的手掌按住了唇。

“闭嘴。”男人低吼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寒意。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，那双总是没什么温度的眼眸里，此刻竟然跳动着某种……怒火？

女人能感觉到，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里，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挣脱出来。她被他按在原地动弹不得，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那双好看得不像真人的手，缓缓靠近自己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