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时把耳机线塞进Walkman，按键一按，老旧机器发出“咔哒”一声，开始播放。小埋头依旧埋头玩游戏，嘴里鼓鼓囊囊的，估计又把新买的口香糖嚼出泡了。银时斜眼瞅着他，顺手把小埋常坐的那个空饮料瓶往旁边踢了踢。

“啧，”银时嘴里嘟囔了一句，“也不知道该喝点什么，光顾着打游戏。”他摸了摸兜，掏出两块钱的插卡式蚊香，又随手塞了回去。小埋头头也不抬，手指在键盘上翻飞，偶尔发出几声短促的“耶”或者“败”。这小子，自尊心还真是挺强的，输个游戏就跟丢了魂似的。

过了大概十分钟，小埋突然猛地一拍键盘，大喊一声：“通了！老板，这次稳了！”银时这才放下心来，靠在椅背上，开始听歌。耳机里传来的歌声有些吵闹，但正好。他一边听着，一边看着窗外发呆。

“在想什么呢？老板。”小埋突然问。

“没什么。”银时回答，眼睛依旧看着窗外。

“别装了，”小埋头凑过来，盯着银时，“我跟你说实话，我其实觉得你这个人有点奇怪。”银时挑了挑眉，“哦？怎么个奇怪法？”

“你不像其他人，”小埋比划着，“他们要么装作很努力，要么装作很风光，你呢？你总是这样，有点吊儿郎当，但关键时刻又能挺身而出。”

银时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你小子，还挺会观察嘛。”他拍了拍小埋的头，“其实我也觉得你挺奇怪的，整天就知道打游戏，也不见你认真过几次。”

小埋不服气地嘟囔道：“我那叫策略！懂不懂？我现在在攒钱，以后好去欧洲旅行！”

“行啊，小有志向。”银时笑了笑，“等你攒够了，记得请我喝一杯。”

“没问题！”小埋立刻答应，但随即又问，“那你呢？你有什么目标？”

银时沉默了一会儿，然后说：“我？我哪有什么目标。”他耸了耸肩，“我就是混呗，混到什么时候算什么时候。”

小埋看着银时，突然觉得有点心疼。他不想让老板这样，明明老板其实很优秀，却总是把自己贬得一文不值。

“老板，你明明很强。”小埋说。

银时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强有什么用？还不是得每天睡不着觉，还得担心会不会被小埋这个混蛋拖后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