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狗打了个嗝，带着一股宿醉特有的酸腐味。他晃晃悠悠爬下梯子，踩着瓦片“嘎吱”作响。出租屋乱糟糟的，烟头、泡面盒、半截鼠标堆在桌上。昨晚喝的是啤酒，不是白酒，哪来的宿醉后遗症？

他挠了挠后脑勺，昨晚确实做了个梦。不是什么粉红泡泡，也不是什么穿越剧，内容挺……诡异。梦里有人哭，哭得特别惨，嗓子里像塞了块破布。接着是一堆乱码般的呓语，最后蹦出一句：“帮我查查，那个欠我钱的王八蛋，在哪！” 林狗当时还乐了，这梦做得够TM真实，连“王八蛋”都用上了。

“操，谁是他王八蛋？” 林狗嘟囔着，心却莫名咯噔一下。梦里那哭声，不像是装的。

手机“叮咚”响了两下，老板发消息催稿子。林狗头也不抬，回了个“马上发”，顺手把烟灰缸里的烟头全扫进垃圾桶。眼角余光瞥见烟灰缸底压着一张皱巴巴的纸片。他捡起来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路灯瞧了瞧，是张打印出来的寻人启事，照片上是个三十多岁没牙的中年胖子，寻人启事末尾写着：“酬金面议，有意者联系138……”

王八蛋？酬金面议？林狗嘴角抽搐了一下。这Selective Memory怎么回事？昨晚哭得撕心裂肺的鬼魂，转眼就变成寻人启事上的胖子？唯一不变的，是那句“王八蛋”。

他走到窗边，脑袋嗡嗡响得更厉害了。楼下就是街，人声车流，挺热闹。他盯着楼下川流不息的人，脑子里却像被塞了块豆腐，硬邦邦的。梦里哭得那个凄惨，跟这张寻人启事上的胖子，八竿子打不着啊。

“难道……” 林狗心里嘀咕，“昨晚哭的，根本不是这胖子？”

这个念头一起，他就有点怕了。��眠？附身？还是他这破脑子昨晚喝坏了？林狗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“嘶——” 疼得他龇牙咧嘴。看来不是幻觉。

他重新坐回桌前，把那张寻人启事翻过来，背面是几个手写的蝇头小楷：“租住在红旗小区B栋302的王磊，欠我五万块，三天内不还，腿给你打折！”

王磊？林狗脑中灵光一闪。红旗小区B栋302……这不是他刚才恍惚间想到的地址吗？梦里那哭声，寻人启事上的胖子，还有这手写的威胁条，怎么都绕不开一个地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