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屁股烫得手指发麻，林默随手往旁边的烟灰缸里按灭，玻璃渣的脆响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他盯着书页上密密麻麻的字迹，那些曾经滚烫在指缝间的记忆像潮水似的又涌上来了。“默默，你看这招，是不是帅得惊天动地？” 手边这本科普杂志合上，林默烦躁地挠了挠头。刚结束的相亲像吞了个苍蝇，对方的条件一条条过目，最后硬邦邦地问：“你以后有什么打算？在哪儿发展？” “国外，”他当时没多想，脱口而出，“可能一直留在外面。” “国外？”姑娘脸上那表情，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没拿稳。 现在想来，自己当时说得有多轻飘飘。跟江月初说留国外，跟相亲对象说留国外，完全是两回事。一个是心心念念要回去的伙伴，一个是只想赶紧打发走的麻烦。 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，林默瞥了一眼，是江月初发来的消息：“忙完了吗？晚上一起吃个饭？” 他回了个“嗯”，心里忽然有点乱。跟江月初在一起这么久，好像第一次在提起国外的时候，她没有追问具体计划，也没有像以前一样，闹着要一起去。 夜色渐深，林默拖着一身疲惫出门。餐厅里人声嘈杂，他在角落位置坐下，点了两瓶啤酒。点餐的时候，手机又响了，还是江月初。 “怎么这么久？”她声音里已经带着点不耐烦。 “刚忙完，对不起。”林默灌了口酒，口感有点冲。 “什么忙？工作还是……那对情侣？”她问得直白。 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放下酒杯：“月初，我答应了。” “答应了？”江月初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像是自言自语，“那你之前说……” “对不起。”林默打断她，“我想清楚了。”他看着对面灯光映照下，江月初微微蹙起的眉头，鬼使神差地补充了一句，“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。” 江月初抬起头，眼神复杂地盯着他：“你不怕我……” “怕什么。”林默声音有些干涩，“怕你玩笑开得太大？还是怕你最后又跑了？” “谁……谁跑了？”江月初的声音都变了调。 林默苦笑，举起酒杯：“就当我……祝我们……顺利。” 江月初看着他，突然笑了，带着点嘲讽，又有点释然：“林默，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人很麻烦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