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五点半，天刚蒙蒙亮，我就被闹钟吵醒了。团子还在睡，小脸睡得红扑扑的，像熟透的苹果。我蹑手蹑脚给他盖好被子，又抓了把头发在脑后随便一束，就冲出了门。

小吃摊的生意最近火爆得邪门。早上七点到九点，排队的人能从巷口排到巷尾。我忙得脚不沾地，馄饨馅儿拌了三盆，饺子皮揉了十斤，蒸锅里还炖着一锅甜汤。汗水浸湿了我的后背，我一边揉着面团，一边跟老顾客喊话：“大妈，您要的煎饼果子马上就好！”团子被吵醒后，就蹲在旁边的小板凳上，用小木棍在地上画圈圈。

“老板娘，来两笼小笼包！”一个清脆的声音传来。我抬头一看，门口站着的男人穿着熨烫得一丝不苟的白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臂。是沈墨舟。

我下意识就想推说没货，结果转头一看，蒸笼里还剩最后一屉。心一横，硬着头皮喊：“小笼包只剩一屉了，您要么？”沈墨舟眼睛都没眨一下，直接坐在小马扎上，自顾自倒了杯水，摆明了是打算等着。

我给他上了包子，他吃得慢条斯理，眼睛却一直往这边瞟。气得我直磨牙，团子可就在旁边呢，要是被这小子盯得多了，我怕他以后在我这儿学坏。

“团子，帮妈妈把饺子馅儿递过来。”我假装没看见他，跟团子使了个眼色。团子立刻从板凳上跳下来，拿着小勺子颠颠儿地跑了过来。沈墨舟能有什么坏心思呢？不过是看我这儿人多，顺便蹭个早饭罢了。

谁知道，沈墨舟吃完包子，突然掏出手机，点了一通，然后把手机递给我：“扫码吧，昨天说好的。”

我一愣，想起上次他帮我解决摊位纠纷，说好了让我请客。当时我是随口一提，没想到他还真当真了。忙摆手：“没事没事，上次是我欠您的。”沈墨舟把手机往桌上一放：“那不行，手心向上和手背向上不一样。你手背向上，我扫码。”我哭笑不得，只能扫了他的账单。

结账的时候，沈墨舟突然说：“团子，你妈妈手艺真好。”团子把小脑袋凑过来，奶声奶气地问：“叔叔，你也喜欢吃？”沈墨舟耐心地回：“嗯，合胃口。”团子眼睛一亮，开始扒拉自己的小背包，“叔叔，我带糖给你吃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