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德福低着头，慢慢蹭到龙椅底下，心里直打鼓。今儿个是个大日子，新皇登基，他这种小太监，顶多就是凑个人数，装装样子。可他偏不信邪，眼瞅着御座上那小子，脸上跟掉了块肉似的，嘴角还耷拉着一丝不详的笑，李德福心里就犯嘀咕。

“陛下，吉时将至……”旁边太监扯了他扯，小声提醒。

李德福应了一声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。他打量着御座上的皇帝，那家伙穿着一身明黄龙袍，头戴平天冠，可那脸，白得跟锅底似的，眼睛半睁半闭，嘴角那笑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合着的，今儿登基هنا，就这状态？

“皇上，”一个事儿高的太监往前一步，声音尖得能穿云，“该上朝了！”

御座上的皇帝动了动，像是刚睡醒，打了个大大的呵欠。“哦……”声音迷迷糊糊，还带着点儿鼻塞。

周围太监顿时一片死寂，谁敢接话？这新皇，怕是脑子有问题吧？可没人敢说，谁敢跟龙座上的那位提这茬？

李德福心里直痒痒，这都什么事儿啊？皇帝登基第一天就这德行，以后日子怎么过？他偷偷伸手，在袖子里捏了把汗，手心都湿了。

“陛下，内侍监已在门外候命……”旁边又有人报。

皇帝像是被人吵醒了，猛地睁开眼，可那眼神，空空荡荡的，毫无焦点。“嗯……”又点了点头，声音依旧迷迷糊糊。

李德福看得直摇头，这皇帝，怕是中暑了吧？可皇城里面，别说暑气了，连风都透不进去，哪来的暑气？

“陛下，朝会要开始了！”又有人催促。

皇帝挣扎着站起来，脚步虚浮，差点歪倒。旁边两个侍立的大太监赶紧扶住。

“皇上，小心！”两人异口同声。

皇帝站稳了，可那笑容，反而更大了些，像是在做梦。“好……好……”

李德福看得都傻了，这皇帝，怕是脑子真的有问题啊！他自个儿心里嘀咕：“这万一，可咋整啊？”

正想着呢，御座上的皇帝忽然侧过头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，那眼神，虽然空洞，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意味。

李德福心里咯噔一下，完了，要出事！

“你……”皇帝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可吐出来的，只有一阵胡言乱语，“你……你叫什么名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