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德福正缩在龙椅底下，手脚并用地往怀里揣着那块传国玉玺呢，就听见外头太监扯着嗓子喊：“皇上驾到！”

这声儿喊得，跟往人堆里扔炸弹似的。李德福一哆嗦，差点从龙椅底下滚出去。他赶紧深吸一口气，对着那冰凉的木头龙椅后背撞了撞，硬给自己壮胆。

“我……我在这儿呢。”他声音抖得跟筛糠似的，指了指自己这边。

外头的太监还不见动静，估计是没听见。李德福心里急得直冒火星子，这要是再迟钝一会儿，他这新皇上的“台词”怕是得截半截。

正想着呢，身后的帘子“哗啦”一掀，一个穿着蟒袍的大高个儿踱了进来。李德福下意识往旁边缩了缩，结果一头撞在了旁边的矮几上，额头一阵火辣辣的疼。

高个儿也不看他，径直走到龙椅前，对着空荡荡的椅子施了一礼：“老奴张廷玉，见过陛下。”

李德福赶紧也学着他的样儿，摆了摆手：“咳咳，朕……朕也见过你。”一来二去，舌头都捋顺了。

张廷玉看了他一眼，眉头没动：“陛下，您醒醒。今儿是百官朝贺的日子，您……”

“朕知道。”李德福赶紧接口，生怕这老狐狸挑错理儿，“朕就是……就是有点困，歇会儿再说。”这话说得，连他自己都觉得丢人，可眼下也没别的说辞。

张廷玉沉默了片刻，忽然笑了：“陛下，您这表情，跟丢了钱的乞丐似的。”

李德福一愣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脸皮，还真有点干巴。他讪讪地说：“朕就是……就是头昏。”说完就觉得不对劲，这皇帝的架势，哪能头昏？分明是心虚啊！

张廷玉眼珠子转了转，神色忽然变得郑重起来：“陛下，您若是不习惯这龙椅，老奴可以暂时替您坐坐。”

李德福正愁没台阶下呢，闻言眼睛一亮，赶紧摆手：“不不不，梨花带雨也不至于啊！朕就是……就是磕磕巴巴。”他绞尽脑汁想说点别的，结果舌头还是打了结。

张廷玉叹了口气：“陛下，您这要是这般下去，这大好江山怕是……”

“怕什么怕？”李德福突然来了精神，咧着嘴傻笑，“有我当这糊涂蛋皇上呢！”

这话一出口，满屋子都安静了。张廷玉直直地看着他，好像要问这小子是不是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