网吧里烟雾缭绕，键盘敲击声像炒菜时的锅铲在乱甩。李天找了个角落的空位坐下，把那部屏幕碎裂的手机随手扔在旁边的椅子上，开机，屏幕亮起，黑屏上还残留着几道蛛丝般的裂痕。

老板是个圆脸的中年男人，看见他，眼皮都懒得抬一下，只哼了一声，“坐吧，网费自己找。”

李天也不挑，坐下来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，速度快得像一阵风。他查着本地的一些论坛和暗网，寻找最近的风声。最近这行里的活儿越来越杂，什么烂摊子都找他，报酬也高得吓人，但风险同样大。

“咔哧。”

一声脆响打断了他的思路。他回头，看见一个穿着黑色风衣，戴着鸭舌帽的男人坐在他对面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，但那股子阴冷劲儿却像潮水一样，能让人皮肤起鸡皮疙瘩。

李天皱了皱眉，这种来路不正的人，他见多了。但这家伙的气场，似乎比一般的混混更浓重一些。他重新把注意力放回屏幕上，手指却没闲着，悄悄在键盘上敲下几个字。这是他自创的一种加密快速沟通方式，只有极少数人能看懂。

几秒钟后，屏幕上弹出一条信息：“你的‘老朋友’，找你有点事儿。”

李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‘老朋友’，这称呼可不像是在问候。他放下键盘，站起身，拉起风衣的下摆，转身往外走。

刚走到门口，那黑衣男人已经挡在了外面，帽檐下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吓人。“李天？”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“陶先生，别来无恙啊。”李天唇角一抹弧度，没有丝毫惊讶，“怎么，也想体验一下‘鬼影’的杰作？”

陶先生，江湖上的人都知道他不好惹，道上的人更是谈之色变。没想到他居然会亲自找上门来。

陶先生没说话，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把东西，扔在地上。“你自己看。”

李天俯身，捡起来，是几张照片，照片上是他刚离开那个地方时，被人拍下的背影。不是什么名贵的相机拍的，但足够清晰。

“看来，我的保密工作做得还不够好。”李天轻笑一声，“不过，这可不是我干的。”

陶先生的眼神一冷：“是吗？那你知道，是谁告诉你我找你的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