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气呛得李天皱了皱眉，他习惯性甩了甩头，把那股子闷骚味儿朝外甩。网吧不大，烟味儿、汗味儿、泡面味儿掺和在一起，一股脑儿地往人脸上糊。他找了个靠墙的角落，人往椅背上一靠，手就从兜里摸出打火机，啪一下划燃了烟。

“嘶——”吸口烟，李天眼神往周围扫。屏幕碎裂的手机 LYFE1 还在旁边椅子上趴着，灰头土脸的。这手机是他接了个小活儿换来的，对方给钱的时候克扣了点，不信你问那个矮胖子，就是镇东那个开了家五金店的老孙。老孙跟他透个信，说是他认识个道上的人，手里有笔买卖，缺个人手，钱给得厚道。

李天叼着烟，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拉两下，点开微信。那个叫“老鹰”的陌生人刚发来消息，问他在不在。李天回了个在，心里就在盘算老鹰这活儿具体是啥。前脚刚接了活儿，这会儿就找上门，速度倒挺快。

刚把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，吧台那边传来一声吆喝：“李天！这边！”是个尖嗓门，喊得震天响，跟这网吧的氛围格格不入。

李天挑了挑眉，放下手机，端着烟灰缸走过去。吧台后面坐着个穿花衬衫的小年轻，正一脸横肉地瞪着他。这小年轻不是别人，正是五金店老孙的儿子，孙胖。孙胖身边还跟着个瘦高个，背着手，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容，像是看戏的。

“怎么？孙胖，有事？”李天声音不高，但开在嘈杂的网吧里，反而格外清晰。

孙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李老板，有活儿找你。老鹰的人给你报价了，五千块，干完直接转账。”

“老鹰？”李天心里咯噔一下。

“对，老鹰。他说找个稳手的，手脚麻利点儿，把事儿办了。”孙胖搓着手，透着一股子急切，“那笔钱……啧啧，你手脚麻利，五千块给足你了，别嫌少啊。”

李天靠在吧台上，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：“说说看，是啥事儿？”

瘦高个笑了，开口道：“李老板，我们老板说了，你是个有本事的人。这事儿吧，是个女人。在城南那边，一家KTV，二楼，牡丹阁。老板说，让她少跟我们来往，她不听。老板气了，想找人教训教训她，让她长长记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