烟雾呛得李天眉头一皱，习惯性甩了甩头，把那股子闷骚味儿朝外甩。网吧不大，烟味儿、汗味儿、泡面味儿掺和在一起，一股脑儿地往人脸上糊。他找了个靠墙的角落，人往椅背上一靠，手就从兜里摸出打火机，啪一下划燃了烟。

尼古丁有点上头，李天眯着眼，看着屏幕上滚动的代码，思绪飘了。脑子里乱糟糟的，想的是刚才那几个混蛋，还有约他喝酒的那个胖子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李天掏出来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抖了抖，接起来。

“喂。”

“李天？我是老张，你老爹的朋友。今晚有事儿，一起过来吧，在‘夜色酒吧’。”

老张是他以前在道上认识的一个兄弟，后来洗手不干了，开了个酒吧。李天想也没想就答应了，挂了电话，把烟头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踩灭。

网吧门口，李天跟几个痞子碰了头。领头的是个一米八几的大汉，一脸横肉，虎背熊腰，脖子上挂着条金链子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

“李天，听说你最近挺火啊，连老哥我都得给你几分面子。”大汉拍了拍李天的肩膀，声音粗嘎。

李天淡淡一笑，“马马虎虎，就是混口饭吃。”

一行人进了酒吧，里面吵吵闹闹的，人声鼎沸。老张正在台球室跟人打球，看到李天，立刻迎了上来。

“来了啊，先坐会儿，我这边打完。”

李天点了点头，找了张桌子坐下。旁边已经坐着两个女的，穿着暴露，浓妆艳抹，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女人。她们看到李天，立刻露出了谄媚的笑容。

“帅哥，一个人喝酒啊？我们陪你喝点。”

李天没说话，自顾自地倒了杯酒。那两个女人就坐了下来，一个挨着一个，一个不停地给他递眼色，一个不停地给他夹菜。

李天喝了几杯，突然感觉有人盯着他。他抬起头，看到个男人正死死地盯着他，眼神阴冷，像要吃人一样。

“李天，好久不见啊。”

李天认得他，是条子，叫张猛，以前是跟他一个档次的，后来不知被哪个大佬收了，现在已经是市局的队长了。

“张队长，您怎么在这儿？”

张猛冷笑一声，“我在这儿等你，怎么？想当年，你可风光得很啊，现在呢？还不是跟我一样，为人民服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