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不语又给自家豆腐坊塌了半堵墙。

他蹲在河边，用簸箕往河里扒拉烂泥，嘴里骂咧咧的。“老王家的愣子，昨天放羊又来捣乱，那根破鞭子甩得是够狠的，差一点没把我的豆腐摊子掀了。”

河里淤泥哗哗作响，几条红鲤鱼蹦得不亦乐乎。李不语抹了把脸，眼角的青一块紫一块，像是被人按在地上揍了一顿。他自问平时也没招惹着谁，就是赚的钱多了点，招人眼红呗。

“三叔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李不语往自家那间摇摇欲坠的小院里喊。

三叔李老三扛着锄头飘出来，手里还把着个 Höhe。他抽了口旱烟，眯着眼瞅了瞅河对岸。“不就是个放羊的娃儿吗？你那摊子豆腐，本就歪歪扭扭的，再塌了，我也认栽。”

李不语的脸更黑了。“三叔，那是我的心血！”

“心血就心血呗，你爹死了早几年，就指望你这棵苗子了。”三叔叹了口气，“算了，我去找那愣子爹说说，让他家赔点钱，把墙给你砌好。”

李不语斜眼瞅着三叔，心里直嘀咕：“赔钱？我三叔这脾气，怕不是要去大闹一场。”

他心里头更不是滋味。最近他攒了点钱，想着豆腐坊扩大点规模，给娘置办点好点的东西。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。

三叔走了没半个时辰，就气冲冲地回来了。“那老小子，死到家了！愣子跑了，他倒是坐在家里抽烟喝酒呢！”

李不语一听，血往头上涌。“三叔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！这院墙是我花了钱砌的！”

“算了算了，你性子急，急也没用。”三叔摆摆手，“那娃儿就是欠收拾，你爹要是还在，非得抽他鼻子。”

李不语心里憋得慌，可又不知道怎么办。他爹当年下地干活，从梯子上摔下来，没撑过去。自从爹走后，家里的顶梁柱就全落在他肩上。

他蹲下来，从怀里掏出个布包，里面是半块已经有些发霉的玉佩。玉佩不大，透着一股子阴凉气，像是能吸干人的阳气。

这是他爹留给他的唯一遗物。这些年，他时常拿出来摩挲，心里想着，要是爹在，肯定不会让他受这些气。

“爹，您看我现在……”李不语摩挲着玉佩，声音哽咽。

玉佩突然微微发亮，一股清凉气顺着他的手心涌了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