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浆还是糊了一脸，李不语没急着去擦，就那么眯着眼看着王员外。王员外骂完河神，像是后知后觉想起来旁边还站了个碍眼的家伙，抬头瞪了他一眼：“滚远点，别在这儿碍事！”

这眼神，跟死鱼似的，李不语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被门夹过的牙：“得嘞！王员外，您忙您忙，豆腐塌了，您得赶紧找人补上，不然这河神还能赖您下去？”

说完，他脚尖一点泥地，朝着下游飘去。王员外正叉着腰研究坑的深度呢，冷不丁听背后一声轻笑，猛地回头，看着李不语飘在河面上，嘴角抽了抽，骂骂咧咧：“现世报！当真是个傻子！”可骂归骂，心里多少有点发毛。这小子，真是奇了怪了。

李不语飘了几步，捡了块河边的青石，随手 threw 一把，嗖地一声掉进河里，激起不大不小的水花。他蹲在岸边，像是在捡漏，其实是在琢磨那块青石。刚才泥浆飞溅的时候，他隐约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，藏在那泥点子底下。

泥点子吸水，慢慢晕开了，露出个细小的符文。李不语眼神一亮，赶紧掏出那块柴刀片，小心翼翼地在晕开的泥巴上划了划，把那符文拓了下来，塞进怀里。这玩意儿看着眼熟，像是某种通行符，但又有点变异，鬼画符似的。

晚上，李不语躺在破庙的硬板床上，翻身把那符文拓片亮出来，对着月光比划。这破庙就他一个人住，白天的打手都撤了，说是去跟官府报备，再找他麻烦的话，官府不搭理他们，他们也得掂量掂量。

符文拓片在月光下泛着微弱的青光，李不语皱着眉头，手指在上面戳来戳去。这符文他见过，是附近一个废弃道观的老人留下的，老人走丢好几年了。这符文是个小引雷阵的法门，但拓下来的东西太虚了，根本没法用。

“难道……是这里？”李不语眼睛突然瞪圆了。白天河神塌墙那会儿，他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雷腥味，当时没在意。现在想想，那股味儿和这符文……难道河神塌墙是被人爆了雷？

他翻来覆去想了一宿，脑子里全是那些打手贪婪的眼神，还有王员外骂娘的样子。河神塌了，打手没拿到好处，王员外吓破了胆，这事儿背后水儿可深着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