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顺子哆嗦得更厉害了，喉咙里“嗬嗬”响，就是还是咬着牙不吭声。我手一松，他身子晃了晃，差点给我跪地上。我抬脚踹了他屁股一脚，把他踹回墙角蹲着。这小子，是铁了心跟死了爹娘似的。

“说！到底谁让你往粮仓里撒沙子？”我坐在地上，看着他，心里骂娘。这要是让我查出来，看我不扒了谁的皮！户部那帮孙子，真能作死！

小顺子咬着牙，脸憋得通红，眼睛都瞪出来了。他这么一激灵，旁边一个烧火的小丫鬟干活儿不小心，把火铲子“哐当”一下掉地上，正好砸在我脚边。

“他娘的！”

我猛地回头，看向小丫鬟。那丫鬟吓得脸都白了，跪下来一个劲儿磕头：“奴婢该死！奴婢该死！”

我心里有数，这丫鬟肯定也知道点啥。我问小顺子：“你跟我装死，想让谁救你？”

小顺子眼神乱晃，不敢看我。我知道了，肯定有别人在背后护着他。

我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。这事儿不能这么查下去，户部那帮人手眼通天，这么一查下来，又是一堆牵扯不清的烂摊子。我得自己想办法。

“都别闹了。”我对那丫鬟说，“你起来吧。”

那丫鬟看了看小顺子，又看了看我，犹豫了一下，才慢慢站起来。

“你告诉我，是谁指使你烧火？”

那丫鬟吓了一跳，但还是硬着头皮说：“奴婢……奴婢不知道啊。就是干活儿不小心……”

我盯着她看了一会儿，突然笑了：“你真不知道？那好，我告诉你，你晚上做梦小心点，别梦到刀子。”

那丫鬟脸色一白，冷汗都下来了。我这不是吓唬她，这要是让她真死在床上，我也没工夫管了。

“滚吧。”我说。

那丫鬟赶紧磕了个头，连滚带爬地跑了。

我把小顺子拉起来：“走，跟我去粮仓。”

小顺子看着我，眼神里有点害怕，但我没理会他。我已经有初步的判断了。

走到粮仓门口，我把守门的两个老兵叫过来：“打开粮仓。”

那两个老兵互相瞅了瞅，眼神里都带着点紧张。我知道，这事儿肯定和户部有关。

我推开门，一股粮食的香味扑面而来。我走到粮仓深处，用手一摸，发现玉米粒里确实混着不少沙子。

“看吧。”我对小顺子说，“自己说，到底谁让你们这么干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