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风呼呼地往脸上扇，带着沙子，刮得眼睛生疼。韩宸眯着眼，死死盯着脚下那条泥土路。两边是稀稀拉拉的庄子，炊烟袅袅，偶尔有鸡狗跳跃。这和他印象里，灵山缥缈仙境，简直天壤之别。

“这里……是哪里？”他想起自己最后看到的景象，师门山门被烈火吞没，师姐楚楚倒在血泊中的样子，还有那些黑衣人冰冷的眼神。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，让他浑身发抖。

“操他娘的！”韩宸低声骂了一句，从怀里摸出最后一点钱，塞给老乞丐。老乞丐接过钱，搓了搓，颤巍巍地道：“后生，这可是我一天的嚼谷啊。”

“前辈，我只能剩这些了。”韩宸没多解释，他的眼神不像个十岁出头的小孩，倒像个刚死了爹娘，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泼皮。

老乞丐看着他，叹了口气，指了指不远处：“北边有个小镇，叫清河镇，离这儿有十里地。镇上人多，或许能找到些活计。”

韩宸nod了 nod，道了谢，没敢多看老乞丐，转身就往北边走。他得快点，黑衣人随时可能找来，他师父留下的断刀，就只剩这点灵气了，根本伤不了几个人。

泥土路凹凸不平，磨得脚底生疼。韩宸咬着牙，一步一步往前挪。他不知道自己能活多久，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他下意识地摸了摸怀里，那里放着一块师父留给他的玉佩，据说是师门至宝，能保命。

走到半路，天色渐暗，韩宸饥肠辘辘。他想起早上喝的那碗稀糊糊，那是老乞丐给他的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发现只剩两个铜板了，根本买不起吃的。

“该死！”韩宸低声骂了一句。他想起自己在山上，每天都能吃香喝辣，没想到下山第一天，就要饿肚子了。

走着走着，他看到路边有个被遗弃的木桶，里面似乎还有些剩饭。韩宸犹豫了一下，蹲下身，比赛狗吃到了一半。他饿得太久了，根本顾不上什么脏不脏了。

吃饱后，韩宸感觉有力气了。他继续往前走，很快就到了清河镇。镇子不大，但街道两旁却有很多酒馆和客栈。韩宸走进一家小酒馆，要了一碗酒，两碟小菜。

他坐在角落里，默默喝酒。他看着酒馆里的热闹景象，看着那些喝酒吃肉的人，心里一阵酸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