晓风残月，哈德良堡周边是一片狼藉。昨夜那场突如其来的冰雹，把不少帐篷打得漏雨，篝火旁也冷清了不少。阿克塞尔缩在军帐角落，皮坎肩内侧还是湿的，冻得他牙关直颤。

“这鬼天气，就不能暖和点？”他嘟囔着，从地铺上爬起来，活动了一下僵直的脖子。帐外传来几声闷闷的痛呼和咒骂，大概是睡梦中被冰雹砸懵了。阿克塞尔皱了皱眉，这鬼地方，刚来就透着一股子邪性。

“得想办法弄点真金白银，不然连口热乎的牛肉都喝不上。”他摸了摸自己那点可怜的腰包，硬币叮当响，却 едва дотягивались до一顿饱饭。

正琢磨着要不要去酒馆碰碰运气时，帐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掀开，老兵卡尔挤了进来，脸上是惯常的灰扑扑，但眼神亮了亮：“阿克塞尔，跟你说个事。”

“啥事？还不赶紧生火？”阿克塞尔头也没抬。

“领主那边……有点变动。”卡尔压低声音，“听说，给咱们涨了点补给，不过，得先去城邦外的采石场干几天的苦力。”

阿克塞尔的动作停了一下，他翻身坐起来：“又要去搬石头？”

“嗯，比放羊强点。”

“妈的，采石场……那玩意儿可比对着强盗砍旗容易？”阿克塞尔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。放羊？就是跟着几只老得掉毛的山羊，在城外荒地晃悠，偶尔还能遇上些野猪兔子。采石场……得跟那些该死的石头疙瘩打交道。他宁愿对着赢利表算账。

“没办法，领主说了，城邦要扩张，砖头不是长在树上的。”卡尔脸上露出点无奈，“你不去也得去，我去给你报个到。”

阿克塞尔看着老兵那张写满疲惫的脸，叹了口气：“行吧，去就去，少说也得挣点钱。”他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“走，先去把‘石头老板’的账结了。”

卡尔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牙：“跟他磨屁股啊？他那脾气比北地暴风雪还大！咱们快走快回，酒馆那边或许还有点活路。”

两人走出军帐，顶着冷风向外走去。哈德良堡的轮廓在晨曦中显得有些萧条，只有零星的几个士兵在巡逻。采石场离城邦有段距离，沿途是荒凉的山地，偶尔能看到几株耐寒的矮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