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晚拖着最大的那个行李箱，拐进人才市场的时候，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。刚离开中巴车，扑面就是一股热浪，晒得她后脖颈子发痒。 personali 背上那个新买的双肩包，现在装了跟没装似的。

“嘶——”她呼出一口气，把箱拉杆往下压了压，赶紧往旁边树荫底下钻。市场里人声嘈杂，扩音喇叭放着不知道哪个年代的港台老歌， AB角那边传来吆喝“XX按摩，手法专业”的，这边又有中介大声嚷和“招聘文员，要求女性，包吃住”。苏晚晚揉着眼睛，在人堆里挪。

她刚毕业，简历上写着“倾向于行政/人事/活动策划”，但实际上一窍不通，全靠 intermediary 喊着试试看。今天算是第一站，不知道能不能碰到直接招人的。

正想着，旁边一个男生突然“扑通”一声跪下了。

不是那种搞笑的，是真跪着，手里还举着一个白色牌子，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大字：“诚征女友，求求你了！”

周围的人都看笑了，有人拍手机，有人摇摇头。苏晚晚皱了皱眉，这年头还有这种操作？她下意识往后挪了挪，不想沾染上边。

就在这时，另一个声音截住了她的视线。

“离他远点。”

那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程序提示音，又像是没睡醒的人咕哝。声音的主人靠在一根电线杆上，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。他没看那个跪着的男生，目光越过人群，正好撞上苏晚晚的。

苏晚晚心里咯噔一下，往后缩了缩。她不是有意偷看的，就是觉得这人看着有点奇怪。白T恤上印着一个褪色的动漫logo，袖口却卷到了小臂，露出手腕上几道旧伤疤。

“你……”她刚想开口说些什么，那男生突然被旁边中介拽了起来，那中介满脸不情愿，嘴里嘟囔着“我这不帮忙嘛……”

气氛一下子僵了。

男生又来了句：“麻烦让让。”

语气是真没什么力气。

苏晚晚觉得有点不好意思，清了清嗓子：“呃，你好。”

那男生这才转过头，视线落在她手腕上挂着的工牌上。“财务？”

“嗯……人事实习生。”苏晚晚 stumble了一下，不知道他为什么会问这个。

“随便看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