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彻底黑了，李婉才敢稍微放松下来。房间里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声，咚咚的，像擂鼓一样。她翻了个身，枕头硌得有点硬，刚才低头太久的脖子现在也僵得不行，活动了一下，能听见骨骼微微作响。

也不知道几点了，反正绝对不早了。窗外黑漆漆的，连路灯的微光都透不进来多少。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刚才没剪完的那个片段，手感刚对了，节奏也抓得差不多，正要再试一条，就累得不行了。要是搁以前，她肯定还会挣扎几下，非得把事情做完不可。但现在可能真的太累了，连叹气都觉得费力气。

她迷迷糊糊又睡了过去，大概过了十来分钟吧，又被一阵刺耳的铃声吵醒。手机就在枕边，这次屏幕的光直愣愣地射进眼睛里，她下意识就按掉了闹钟，根本没看清是哪个闹钟响的。

结果没过五分钟，另一个闹钟又响了。李婉闭着眼睛，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，用被子把自己裹得更紧。妈的，要是今天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儿，我就直接不起来……

第三声铃声终于停了，她稍微松了口气，结果手摸到枕头底下，另一部手机在嗡嗡嗡地震。这手机是干脆没放进充电宝的，她平时带着放包里偶尔看看。现在它就在枕头上，屏幕亮着，跳出来的名字让她眼睛一下子睁大了。

不是她爸妈，也不是闺蜜，是个陌生的名字，备注是“周老师”。这名字看着挺老实的，但刚才响个不停的闹钟才是真吓人。李婉有点懵，周老师打电话来干嘛？她记得他们是初中时候的数学老师，后来不再联系了。

犹豫了大概一分钟，李婉还是按下了接通键。她甚至来不及坐起来，直接把手机凑到耳边，带着点沙哑的声音问：“喂，找我有事儿吗？”

电话那头没什么声音，只有一阵十分轻微的电流声，还有……像是咯吱咯吱的咀嚼声？这声音又闷又压抑，听不太清清楚。李婉心里咯噔一下，没等她反应过来，那边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叹息，听起来怪怪的。

“婉婉啊……你……你能出来一趟吗？”周老师的声音听上去很奇怪，几乎不像是人能发出来的声音，像是用磨砂纸在砂纸上摩擦，又像是被水泡烂的木头在啃土，听着就让人起鸡皮疙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