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炎盯着手机屏幕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微信震动得像个濒死的振动机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都是未读消息。李若芸，这个名字像根针，扎得他有点烦躁。

“曹炎，作业写完了吗？明天交。” “曹炎，你那门选修课，我帮你占的位置。” “曹炎，图书馆……好好。”

信息一条接一条，最后那条尤其扎眼。又是图书馆。他明明记得，那女人日前发过五条消息，全是关于图书馆的。

他烦躁地“啪”一声合上手机，起身往图书馆走。这学校不大，可图书馆离宿舍楼还是有一段距离。曹炎慢悠悠地晃着，耳机里放着不知道哪个MC的歌，吵吵闹闹的。

图书馆门口，曹炎习惯性地眯眼看了看时间——下午三点十五。刚刷过卡，准备往三楼的经济法教室走，眼角余光瞥见一个熟悉又讨厌的身影。

靠窗的位置，李若芸正襟危坐，戴着眼镜，低头看着笔记本电脑。阳光从窗户斜斜照进来，在她侧脸上镀了一层金边，看着有点晃眼。曹炎吸了吸鼻子，准备绕过去。

“让让。”

他刚说完，就听见一个清冷的女声响起，带着点不耐烦。紧接着，一只手猛地从他面前伸了过去，正好拨开了挡在李若芸面前的一堵“肉墙”——曹炎自己。李若芸没抬头，但曹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。

“喂！你干嘛？”他不满地叫了一声，低头正对上那双熟悉的眼睛。

李若芸推了推眼镜，镜片闪过一道冷光。“挡路。”她言简意赅，“下次注意点。”

曹炎委屈地撅起嘴。“明明是你先说‘让让’的。”

“我的意思是‘你让开’。”李若芸挑眉，语气里带着点嘲讽，“不是让你站我前面。”

天知道，她刚才根本没看是他在挡路，只是单纯地想说句话，结果那家伙离得太近，声音又大，就听见那句“让让”了。现在被她逮到，还敢嚣张！

曹炎被她气笑了，梗着脖子道：“我看你就是故意的。每次都在图书馆碰到，不是占座就是撞人，你是不是专门针对我？”

李若芸终于抬眼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微不可查地勾了下。“我是专门针对你？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你上次在食堂撞到我的咖啡，怎么没说针对我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