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晃了晃脑袋，那股头痛得跟要命似的，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他摸索着拉开抽屉，翻出半包昨天没吃完的饼干，拆开包装，一股干巴巴的霉味直冲鼻子。也顾不上那么多了，囫囵塞进嘴里，干咽下去。

就在这时，隔壁宿舍传来“咚咚”的敲门声，还带点试探的晃悠。林涛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会儿谁会来敲门？病毒爆发之后，学校封锁得跟铁桶似的，两个宿舍中间就隔着一堵墙，平时都少见人影，更别说串门了。他下意识想躲，手却抖得厉害，抓着饼干盒的手指都在冒汗。

“林涛？醒了吗？快开门！”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，是隔壁床的室友张伟。

林涛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把饼干喷出来。张伟是他发小，上高中就认识，大学同班，现在还住同一个宿舍。这都什么事儿啊，他昨天明明记得张伟跟着他一起去校外找物资了，怎么现在又出现在学校里？

“我……我开门！”林涛手忙脚乱地摸出钥匙，插进锁眼里一拧，门锁发出“咔哒”一声。

门一打开，张伟那张脸就挤了进来，脸上带着掩不住的疲惫，但眼神却亮得吓人。“林涛，你他妈吓死我了！我还以为你烧傻了！”张伟几步冲过来，一把抓住林涛的胳膊，就闻见他嘴里那股饼干味，“你小子又乱吃东西！现在是什么时候了，还敢偷吃发霉的？”

林涛被他捏得生疼，“我……我没事……”他看着张伟脸色不对，尤其是那双眼睛，虽然亮，却透着一股狠劲儿，“你……你没死？”

张伟咧嘴一笑，那笑得林涛心里直发毛，“还能死？老子可是九死一生，才从鬼门关爬回来的。你这小子，倒是好福气，在我印象里，你昨天是被野狗追着跑，差点栽了吧？”

林涛一愣，昨天他确实差点被一群疯狗吃了，那场面太吓人了。他看着张伟，越看越觉得不对劲。“张伟，你……你是不是也变了？”

张伟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手上的力道也松了点，“变了？怎么变了？我还能变成什么样子？”

“你说话……跟以前不一样了。”林涛皱着眉头，感觉有哪里不对，但又说不上来。张伟以前是个乐呵呵的人，虽然有时候有点小混混的作风，但至少没这么阴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