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涛晃了晃脑袋，胃里的火烧得他眼泪都快出来了。这破饼干，估计是仓库里忘了放，早都馊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没好气地自言自语：“早知道就别吃了，现在好了，连哭都哭不出来，光剩折腾了。”

旁边传来沙哑的声音：“差不多了吧？再吃下去了，怕是直接烧穿肚子。”

林涛回头，看见韩梅正叼着牙签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嫌弃。他咧了咧嘴，疼得龇牙咧嘴：“我这是自找的，谁让咱们遇上这破情况……”

韩梅把牙签往地上一扔，皱着眉头扫了一眼四周：“少抱怨了，赶紧收拾行李，天亮前得走。”

林涛眼皮子直打架，肚子里的翻江倒海让他一阵阵地头晕。他手忙脚乱地抓起背包，从地上捡了几件还算干净的旧衣服塞进去。

“那玩意儿够干啥用的？”韩梅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，已经蹲下身去翻一个破木箱。

林涛没空跟她犟嘴，只能任由她安排。这破房子里除了几件烂家具，就剩下几个早就渗了油的木箱子。韩梅翻腾了半天，才抽出一张破旧的行军地图和一把生锈的工兵铲。

“就这些？”林涛看着那泛黄的地图，心直往下沉，“咱们这算是搭伙找路，还是跟着她钻虎穴啊？”

韩梅站起身，把工兵铲往他手里一塞：“别废话，先走再说。再拖下去，后面那帮‘朋友’就该找上门了。”

林涛握着冰冷的工兵铲，感受着手心里传来的刺骨寒意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声音都有点发颤：“那……咱们往哪儿走？”

韩梅拍了拍身上的灰，指向地图上一个模糊的标记：“往北边，那里据说还有个相对安全的避难所。不过路不好走，得绕着那片废弃的工业区。”

林涛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浑身的力气像都被抽干了。他知道，韩梅这是在用他的命在赌。这个所谓的避难所，十有八九就是个套子，可现在他除了跟着她走，根本没第二条路可选。

“行吧，”他咬了咬牙，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不甘，“听你的。”

韩梅没再说话，只是默默地检查了一下背包，又从墙角拖出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。她插上工兵铲当拐杖，深一脚浅一脚地朝门口走去。

林涛拖着灌了铅似的双腿，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