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又翻了个身，背对着李浩，哼哼唧唧的。被子蒙到下巴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亮晶晶的，像是在抗议。李浩看着，心里好笑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，有点乱。

“怎么？睡意全没了？”李浩低声问。

“别烦我。”林薇闷闷的声音，带着明显的鼻音。

“就烦你两句。”李浩凑近了点，能在眼皮上看见他鼻梁上的小雀斑，“说吧，昨天又梦见什么了？把你气成那样。”

林薇不吭声，只是哼哼。

李浩叹了口气，轻轻把被子掀开一点，自己坐起来，给她腾了个空间。“睡吧，不舒服就别硬撑。”

林薇还是扭过头，小声嘟囔：“你烦不烦啊……”

李浩看着她，突然有点话想说。手机亮了一下，进来一条信息，是助理发来的，说下午有个会议，时间改了，让他提前十分钟到公司。李浩点了个接收，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停，没回。

如果……如果当初他没接这个工作机会，是不是现在就不至于和她分开了？
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，就像藤蔓一样疯长。李浩甩了甩头，把这种没用的想法甩开。林薇不是听这个的。

他伸手摸出手机，开了灯，走到客厅。林薇迷迷糊糊的，迷迷糊糊地坐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更红了。

“醒了？”李浩的声音放得极轻。

林薇点点头，没动。李浩给自己倒了杯水，走到她身边，递给她。

“喝点水。”

林薇接过水杯，手指冰凉。李浩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，盖在林薇身上。他的衣服带着他身上淡淡的古龙水味，很舒服。

“我走了。”李浩说，“下午公司有点事。”

林薇没反应，只是盯着他看。她的眼神很亮，像是在算着什么。

李浩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知道她明白。

“晚上……我回去。”他说。

林薇看着他，不说话。李浩心里有点酸，也有点不甘心。明明是自己提出的分手，凭什么她还能这么有底气看着他？

他叹了口气，拉开门走了出去。楼道里很安静，只有他的脚步声。

如果当初……他真的没接这个工作机会呢？那他们会怎么样？

李浩自己都觉得可笑。都已经分开了，说什么如果还有什么用。

他上了车，车子启动，慢慢离开小区。后视镜里，他好像看见林薇还站在门口，身体一晃，像是要跌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