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往后缩了缩脖子，那将军唾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了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指了指图纸，小声嘀咕：“将军……这镕铅比例低一点，韧性会好点……”

将军“噗”一声笑出来，伸手就去抓王磊的领子：“你个书生就知道捣鼓这些没用的！守城打的是士气，打的是气势！你让士兵们看见你磨这些破玩意儿，士气能高吗？”

王磊一哆嗦，赶紧把图纸塞进怀里：“可……可上次试验，比例低的那批箭，贯心效果差了三成……”

“差三成？”将军眼神一冷，那眼神能把死人看活过来，“你当我们是聋子瞎子？箭矢打出去打不透，城里那些龟孙子笑掉大牙！记住了，王磊，现在不是做实验的时候！能射出去，管他飞多远！”

王磊被吼得头都大了，但还是硬着头皮点头：“是，将军！”他偷偷瞥了眼将军背后，那几位校尉正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。

等将军走远，王磊才松了口气，拍了拍胸口：“真是够了，守城守得跟后娘似的。”他蹲下身，捡起地上半截箭，上面残留的黑色箭羽在夕阳下泛着油光。他眉头皱得死紧，心里嘀咕：“不对劲，这箭羽的韧性也好像……”

“啧，神经病。”旁边探路的亲兵踢了踢他，“别琢磨了，赶紧跟咱们一起回城，将军要咱们去城楼领任务呢。”

王磊应了声，跟着队伍往城门口走。刚出城门，就看见城外黑压压的一片，数不清的敌军正沿着平坦的野地朝城池压来。王磊心头一紧，下意识握紧了腰间的匕首——虽然是文人，但手指上还是练过功夫的。

“将军，敌军前锋已经靠近了！”探路的亲兵声线都变了调。

城墙上，弓箭手们已经排开阵线，手里拉着早已准备好的箭矢。王磊站在人群最后，看着那漫山遍野的敌军，心里突突直跳。

就在这时，王磊突然愣住了。他的目光落在一处不远处，那里插着一面残破的旗帜——上面依稀能看到一个熟悉的图案，像是一只黑色的鸟。

“那是……七星uci？”王磊喃喃自语，心头猛地一沉。他想起，这本该是敌军的一个分部，可他们为何提前出现在这里？难道……

“王磊！”旁边探路的亲兵吓了一跳，回头看他，“你小子在发什么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