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...脑袋像是被生锈的锉刀反复打磨过，又像是灌了铅，沉甸甸地往下坠，连带着整个太阳穴都在突突跳。楚云飞挣扎着，费力地掀开身上盖着的破麻袋，粗粝的麻草扎得他皮肤生疼。

他坐起身，环顾四周。

还是那个破破烂烂的茅草屋，泥土糊的墙能看到墙筋，屋顶的茅草稀稀拉拉，几根枯草根根见骨，在几不可见的微风中晃悠。门口斜斜地插着根烂木头，不知是门闩还是什么。

“操...”楚云飞低声骂了一句，身上酸得像散架了一样，骨头缝里都透着痛，但比不上脑袋这灭顶之灾般的钝痛。他晃了晃还有些发麻的手臂，感觉脑子嗡嗡作响，注意力集中不到一块儿。

这是哪儿？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后山，为了找那种能用来炼制的低阶杂草，结果被几只小野猪拱了草药，还摔得七荤八素，怎么就到了这儿？脑袋像是被人用擀面杖狠狠捶过。

他掀开身下的麻袋，一股霉味混杂着泥土的腥气扑面而来。麻袋底部压着几块黑乎乎的东西，鼓鼓囊囊的。楚云飞掏出来，借着窗外漏进来的阳光一瞅，眼珠子差点没从眼眶里瞪出来——是之前在山里捡到的、那块又重又硬、黑得发亮的小石头！

这块石头...他攥在手心，入手冰凉，但那股奇异的温润感似乎还在，只是比之前弱了不止一个档次。看来是摔坏了，或者...被这破地方吸走了一部分灵气？

楚云飞皱着眉头，随手把石头往旁边一扔。

“我靠...”他突然想起什么，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。 viktig: 这是他的手吗？

那双手布满老茧，指节因为常年劳作而有些粗大，皮肤是常年风吹日晒才有的那种健康棕，指甲缝里还残留着泥土和杂色的草根。除此之外，跟记忆里那双手一模一样。

不是幻觉。那块养气石彻底废了，可带来的变化，却像是刻进了骨子里。

“操...老子没死？”楚云飞心里骂骂咧咧。他试着动了动脖颈，活动了一下肩膀，浑身上下依旧酸疼，但并没有想象中那般残破不堪。至少，他还能动，还能思考。

他站起身，晃了晃还有些发虚的腿，一步一步挪到门口。

外面阳光刺眼，带着一股子草木的清新，跟这破屋里的霉味根本不是一回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