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瑶靠在洗手间门上，手抖得像筛糠。洗手池里的水还冒着泡，她盯着镜子里人影都认不出的自己，嘴唇哆嗦着，却发不出声音。敲门声突兀地响起，急促的两下。

“瑶瑶！你在里面吗？吃饭了！”男人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，还夹杂着一点不易察觉的……怒意？

苏瑶手一松，人噗通倒在冷硬的瓷砖上。门板被敲得震天响，还传来外面用脚踹的闷响。

“让你滚出来！听见没有！”

苏瑶缩在被水蒸气糊得发白的地板上，脑子里嗡嗡响。她咬着牙，把脸埋进手心里。滚？她现在连死都不想吃！

门被踹开了，带着玻璃碎裂的声音。男人踹完还想踹，被自己没站稳差点跪了下去。苏瑶闻到他身上好闻的雪松香水味，混杂着一股……血腥味？她的目光飞快扫过他紧握的拳头，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。

男人快步走进来，冷眼扫了地上的狼狈女人一眼。苏瑶不敢抬头。

“自己起来！”男人命令。

苏瑶挣扎着想爬起来，结果一个趔趄差点晕过去。男人皱眉，“怎么还这样！”他随手一把捞住她，将她扛在肩上。苏瑶惨叫一声，环抱住他的脖子，却被男人狠狠一甩，踉跄着撞在旁边的洗漱台上。

水杯摔碎的声音响起。男人转身，手里甚至懒得拿纸巾，直接摘了苏瑶的围巾，用力擦着她脸上的水渍化妆品。苏瑶的头发散开，露出白皙而颤抖的脸颊。男人擦得很粗暴，但眼神却带着一种……暴戾的温柔？

他擦完，又扯过她刚脱下来的衣服，胡乱地给她擦脸。水珠顺着她的下巴滴落，男人眉头微蹙，伸手想抹掉，却又在半空中顿住。

“快点！”他低吼。

苏瑶终于认出了他，或者说，认出了他这张脸一目了然的变化。原本清冷疏离的男人，现在眼角有淤青，脖子上还有抓痕，原本挺直的脊背似乎也有些僵硬。他看起来……很累，又很凶。

“阿谨……”苏瑶的声音沙哑得厉害。

男人动作一顿，擦手的手停在她颈侧。他低头，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。苏瑶能闻到他呼吸里，除了雪松还有淡淡的酒气。

“阿谨……”她又低声喊了一声，带着哭腔。

男人突然笑了，是那种又疯狂又傻气的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