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不知道自己在路边蹲了多久，等她 finally 挪动的时候，天都快黑了。膝盖疼得不行，站起来一瘸一拐的，像只断了翅膀的鸟。路边的树叶都湿透了，风一吹，哗啦啦响，好像在笑话她似的。

她慢慢往家走，路上没什么人。雨停了，可空气还是潮乎乎的，黏在身上不舒服。路过一家便利店，玻璃门上雾气蒙蒙的，里面暖气开得很足，透出来一点光亮。林晚盯着看了半天，差点就想冲进去买两瓶酒，灌醉自己算了。但最后还是没去，手刚伸到一半就缩了回来——她现在哪有钱买醉。

钥匙插进锁孔的时候有点抖，她深吸了口气才勉强拧开。一进门，就闻到一股熟悉的饭菜香，不是外卖的味道。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停在了门口。

“晚晚？你回来啦，快洗手吃饭，菜都快凉了。” 妈的声音从厨房传来，带着笑意。

林晚站着没动，门虚掩着。她妈从厨房探出头，看见她浑身湿漉漉的样子，赶紧迎过来：“哎哟我的天！你怎么搞成这样？外面下大雨了你不知道啊？”她一边说一边去摸林晚的头，手上的温度让林晚缩了一下。

“妈……” 林晚的声音哑得不行，“我……”

“快别站着了，先去换衣服，” 妈打断了她，“那件事……你哥跟我说了。没事，天塌下来有高个顶着，妈在这呢。” 她把林晚推进洗手间，“把湿衣服换了，我去看看你爸，吓死我了。”

林晚看着镜子里的人，头发乱糟糟贴在脸上，眼底下乌青一片，嘴唇干得起皮。她慢慢脱掉湿衣服，冷风从门缝钻进来，冻得她打了个寒颤。不知道为什么，突然就哭了。

这一哭就没完没了，像要把心里那些堵着的石头都冲出来。她蹲在淋浴间里放声大哭，水顺着脸往下流，好像在帮她一起洗掉那些屈辱和不甘。哭到最后嗓子都哑了，人空空的，好像卸下了什么重担。

出来的时候，妈已经把饭摆好了，还特意给她烧了姜汤。桌上是红烧肉、清炒西兰花、番茄蛋汤，卖相挺好看。林晚坐在桌边，没动筷子。

“吃啊，” 妈把姜汤推到她面前，“趁热喝，暖暖身子。”

林晚捧着碗，手微微发抖。烫得不行，但她还是慢慢喝了一口，辣辣的姜味呛得她眼泪又涌上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