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草！” 疼得我忍不住又骂了一句，使劲儿晃了晃脑袋。好家伙，根本晃不醒，脑袋像是被灌了铅，又像是被硬生生塞进一个鼓鼓囊囊的麻袋里，里头还灌满了混混沌沌的水，哗啦哗啦响。

“兄弟……兄弟，你醒了？” 一个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我猛地睁开眼——眼前一片灰蒙蒙的，努力适应了好一阵子。映入眼帘的是几张年轻的面孔，个个脸上都带着惊惶和担忧。其中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，此刻正趴在我手边，一只手紧紧攥着我的手腕，似乎能把我抽离实际。

嘶——低头一看，我身上穿着粗布麻衣，而且身上奇冷无比，指头冻得直僵僵的，活像两根冰棍。鼻尖萦绕着一股股淡淡的血腥味和泥土的腥气，混合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草药味，很冲。

“呃……” 我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呃嚎，想抬手揉揉眼睛，却感觉全身使不上劲儿，软得像一摊烂泥。

旁边那个高个子汉子眼疾手快地扶我坐起来，另外两个年轻些的则赶紧递来一件衣服，嘴里还在念叨：“快换上，小心着凉……”

我这才看清，自己身下铺着一层干草，旁边还点着一小堆篝火，噼啪作响。借着火光，我勉强辨认出周围是深不见底的乱葬岗，几只乌鸦在不远处盘旋，发出聒噪的叫声。

“我……这是在哪？” 我感觉脑子还是懵的，像隔着一层水雾看东西，连自己都有些陌生。“你们……你们是干什么的？” 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安和警惕。

“大哥，你别吓着，” 高个子汉子连忙摆手，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，“我们都是弟兄，碰见你倒在路上，看你样子不像坏人，就想着救你一命。你受伤太重了，昏迷了好几天。”

弟兄？救我？受伤？我这脑子里翻腾出一些破碎的画面，似乎……似乎是一个模糊的人影，对着我大喊大叫，然后就是剧烈的撞击声…… электричество……雷劈？开玩笑吧！

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后脑勺，触手一片湿漉漉黏糊糊的，还有隐隐作痛的感觉，好像被什么钝器狠狠砸过。

“我……我怎么会在这里？” 我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，“前天……前天我还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