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停了。钟尔唯把头从沙发靠背上探起来， ceiling fan 呼哧呼哧转着，把空调冷气吹得人身上有点发毛。

顾念生终于抬了抬眼，目光落在她脸上，没什么情绪，但眼神清亮，看得她心里有点发虚。她赶紧坐直了身子，脊背挺得笔直，像 classroom 里被老师点名的小学生。

“醒了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问她。

“嗯。”钟尔唯一声应了，盯着他看得发慌。顾念生今天穿了一件白色 T 恤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，骨节分明。他把笔记本电脑合上，放在一边。

“昨天……谢谢你。”她鼓起勇气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顾念生没什么反应，拉开沙发旁边的抽屉，拿出一条干净的手帕，擦拭着笔记本电脑上沾了点水渍的屏幕。他的指尖白皙修长，擦得很仔细，连边边角角都没放过，那股认真劲儿看得钟尔唯有点傻。

“没什么。”他擦完，随手把手帕塞回抽屉，又坐回笔记本电脑旁，指尖在键盘上敲了敲，“你的……事，都解决了？”

钟尔唯心里咯噔一下，差点没跳起来。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，又松开，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。她想说不是她解决的，是她碰巧遇到了顾念生，是她把他惹毛了，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，觉得太丢人了。

顾念生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，他慢悠悠地开口：“沈佳佳那边，我打过电话了。她说会给你一个解释。”

“啊？”钟尔唯愣住了，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做，而且动作这么快。她下意识地看向顾念生，发现他正抬眼看她，眼神里带着点探究，又有点不容置疑。

“她确实向你道过歉了。”顾念生顿了顿，补充了一句，“不是口头，是短信。”

钟尔唯看着他，雨声淅淅沥沥地停了，屋子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。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得飞快，脸颊发烫。她没想到顾念生会帮她这个忙，更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地告诉她结果。

“我……我当时真不知道会惹到她。”钟尔唯小声嘀咕，声音细若蚊蚋。

顾念生没再说话，只是把笔记本电脑重新打开，继续工作。钟尔唯看着他，心里五味杂陈。她知道顾念生是个好人，但没想到他会这么好，帮她解决这么多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