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哟，胖子这话说得，王瞎子心里直翻白眼。铜板？他这摸金手艺，早就不光靠这点零头混饭了。村里的地头蛇，谁不是揣着小心思来找他讨个说法，盼个吉兆？王瞎子闭着眼，手指头在秃顶胖子的脑门上一摸一摸，嘴里就哼哼唧唧地念叨。

“嗯……油水足啊，可惜啊，心太急，损了点福气……下个月吧，下个月有财气进账，不过得看你能不能守得住。”

胖子一听，咧开嘴笑得合不拢嘴，二话不说，从兜里摸出个硬板票塞进王瞎子手里，拍拍屁股就走了。周围几个村民也起哄，王瞎子没说话，心里却乐开了花。这年头，不是有人捧场就是有人找茬，他这瞎子相面算命，怕是村里唯一能让人安心花钱的地方了。

正想着，一个毛都没长齐的愣头青蹿了过来，噗通跪在王瞎子脚下，脑袋都磕青了。

“师父！师父在上！请受徒儿一拜！”

王瞎子手一抖，差点没把那铜板扔出去。这小子……怎么又来了？昨天刚送走一个，今天又冒出个新的。他睁开眼，眯缝着瞅着跪着的少年，只见那孩子脸红扑扑的，眼睛瞪得老大，一副被吓傻了似的。

“哭啥？起来。”王瞎子没好气地说。

少年抽噎着，梗着脖子道：“我没哭！我是拜师！师父，我想学您的本事！跟着您，吃香喝辣，再也不用……”

后面的话没说，但是意思谁都懂。王瞎子哼了一声，伸手掸了掸少年的衣裳，“学这个？你怕不是找错人了。我这本事，可不是谁都能学的。”

少年咬着牙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“师父，求求您！我给您当牛做马，当小沙弥都行！”

王瞎子看着那副拼了命的架势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小子，是真心想学，还是想从他身上搞点啥？他这瞎子相面，传出去怕是要遭人惦记。可看他那副饿慌了的样子，又不像装的。

“行吧。”王瞎子突然一拍大腿，“我收你为徒，就一个条件，别的免谈。天黑前，能把村口的老槐树认全吗？”

少年愣了一下，随即眼睛一亮，猛地磕了个头，“能！徒儿认得！”

王瞎子点点头，心里嘀咕：嘿，这小子，倒是机灵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少年的肩膀，“行了，从今天起，你就是我王瞎子的徒弟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