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凡捏着手机，屏幕上是银行刚发来的短信，赤裸裸的五个大字——账户余额不足。手机差点从手里滑落，吴凡稳稳接住，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，闷闷的疼。又是一个逾期，他连着三个月没能还上信用卡分期，催收电话从白天打到晚上，最后干脆短信轰炸，连房东都开始不耐烦了。

他把手机扔在桌上，盯着墙上的挂钟。时针已经指向凌晨一点，窗外依旧一片漆黑，只有远处几盏路灯在风中摇曳，昏黄的光晕像挤出来的眼泪。屋子里冷冷清清，除了他自己，就只有墙上那张褪了色的照片，还是他大学毕业时和几个哥们儿在学校门口拍的。那时候，他意气风发，以为未来有无限可能。谁能想到，五年后，他居然沦落到这种地步。

啤酒瓶被他捏得咯吱作响，最后“砰”地一声砸在墙上，玻璃碴四溅。吴凡没躲，任凭碎片扎进皮肉，冰冷的疼感让他清醒了几分。他算过一笔账，再拿不出钱，房子就得收走，信用卡冻结，以后想贷款都难。三十岁，像块没用的砖头，扔哪儿都碍事。

他瘫坐在沙发上，目光漫无目的地扫过房间。桌子底下堆着几本没人看的小说，书架上一排排空着的酒瓶，还有那个落了灰的旧电脑，硬盘里还存着当年写的一些东西，散文、诗歌，现在看起来幼稚得可笑。他自嘲地扯了下嘴角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了，吐不出声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微弱的嗡鸣声从口袋里传来。他下意识摸出手机，屏幕暗着，但震动还在继续。拿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皱着眉，点开接听。

"喂？"他沙哑着嗓子问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一个毫无感情的电子音传来："绑定失败率百分之三十二点七，正在尝试第二次绑定……"

吴凡一愣，这声音太诡异了，像是游戏里的提示音。他还没反应过来，手机突然变得滚烫，屏幕上的字开始扭曲、闪烁，最后变成一片刺眼的白光。

天旋地转。

等他再次睁开眼，刺眼的白光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房间天花板。但感觉好像有什么不一样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电子味道，像是什么充电器没关好，还冒着热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