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装模作样，还故意显摆那块破墨玉。”苏慕白把最后半截玉米啃得干干净净，顺手从地里拔了根嫩茅草，抽出两根来，手指飞快一拧，做成个简易的烟杆。没火折子，就凑着嘴皮子舔了舔，对着远处的天边哈了哈气，假装点上。

远处那玄青色袍子的人，脚步顿了一下，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皱，但很快就迈开大步，径直朝着镇子口走去。

苏慕白撇撇嘴，没多少心思管他。地里的活儿正忙，哪有空闲看那些闲杂人等。

他吭哧吭哧把剩下的玉米苗拔完，又埋了几颗种子进去，顺手掐了片指甲盖大的嫩叶，塞进嘴里嚼着。这是镇子后山野地里长的“灵香草”，香气能提神醒脑，平时做累活儿时嚼几片，能扛力气。

刚把最后一垄地收完，正准备回屋里歇着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嘈杂的叫骂。

“让开！让开！滚开！死老太太别挡道！”

“什么的玩意儿，拦着大爷出门！”

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，溅起一片尘土。苏慕白斜眼瞅过去，只见一匹枣红大马，上面坐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，脸上横一道刀疤，正暴躁地挥舞着马鞭，朝着几个提着菜篮子、挑着担水的镇民 απάτη.

被拦住的人里，有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，颤巍巍地挡在马头前，手里还举着个搪瓷缸子，“小伙子，让让，让让啊……”

“呸！老娘就是不让！看你们是哪个犄角旮旯出来的夯货，敢拦大爷的马头！”大汉咒骂着，眼看就要挥鞭子。

旁边几个镇民吓得往旁边跳，有个胆小的年轻后生，脸都吓白了，颤巍巍地说：“大……大侠，我们……我们不想挡您……”

大汉像是没听见似的，马鞭子“啪”一下抽在老太太身边的石板路上，火星子迸溅出来。

苏慕白心里“啧”了一声。这什么玩意儿？强词夺理还耍横，看见老太太就欺负。仗着几匹马、几个保镖，就在这镇子里横行霸道？他看那大汉腰间还别着个酒葫芦，估摸着八成是跑江湖的泼皮，喝多了跟人吵架。

“滚开！”苏慕白猛地站起身，手里捏着那根刚做好的烟杆往地上一戳，“老不修，欺负老太太算什么本事，跟我练练？”

他这话，既是骂那大汉，也是在给自己壮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