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穿那双破草鞋踩在冰凉泥地上，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她咬牙忍着疼，心里把耍手段坑她的林狗子骂了八百遍。那小子真不是东西，抢了她便宜不说，还烧了她家店！这口气她咽不下！

走到巷口，迎面撞上个骑高头大马的。马蹄踏在青石板上，溅了她一裤腿泥点子。苏晚骂骂咧咧想躲，低头一看——好家伙，这不是四爷？他今日穿着月白锦缎袄，腰间系着赤金腰带，脸上那叫一个春风得意的样子，正冲她这边招手。

苏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四爷是她躲不开的催命符。上次要她吐血装可怜求赏，上次砸她刚开张的杂货铺……这尊杀神又想干啥？她下意识就想往旁边钻。

"苏姑娘，怎么躲着本少爷新来的娘子呢？"四爷的声音带着笑，却比冬天的西北风还冷。他翻身下马，朝她伸出手。

苏晚的脑子嗡嗡响。这手，她记得。八百年前，她穿着红嫁衣，被他搀着拜了堂。后来她被扔在这小院里，成了别人口中的病秧子娘子。

马蹄声越来越近，苏晚脚下一滑，差点摔倒。她摸到墙根的破瓦罐，抱着就往死里磕。哎哟一声，她的额头磕出了红痕。

四爷皱眉："干什么？"伸手想扶她，被她一把推开。苏晚捂着额头，眼睛也红了："滚开！滚开！"她见四爷身后的奴才都带了家伙，知道自己犯浑了。可她就是不服！凭什么她家小宝被抢，她被骂克死夫君？凭什么她死了还要背黑锅？

四爷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和额头的血迹，脚步顿住了。风呼呼吹过，扬起她单薄的衣角。奴才们面面相觑，主子眼睛黑得能滴出墨。

"四爷，人命关天......"贴身奴才低声劝。 四爷没理会。他想起苏晚当夜死不瞑目的样子，想起那些说她克夫的闲话。他捏着她的脸颊的手，最终放在了衣襟的锦缎上。

"苏晚。"他声音低得能听见衣料摩擦声。奴才们大气不敢出。这要是得罪了主子，今天这顿打怕是要打死人。

苏晚缩着脖子："你……你要干嘛？要打就打，别磨磨蹭蹭的！"

四爷扯出块帕子擦她额头血。动作慢得像在拆炸弹。奴才们蹲在墙角偷看，大气都不敢喘。

"往哪儿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