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着酸胀的眼睛，把显示器屏幕挪得离脸更近了点。那串加密代码还是像一群嗡嗡叫的苍蝇，在他的视网膜上转圈，烦得他头皮发痒。他抓起桌上那包皱巴巴的红塔山，吧嗒吧嗒抽了一口，烟雾缭绕中，他眯着眼又看了一遍那串玩意儿。

这他妈是啥加密算法？还不如当年他上大学时候做的加密项目复杂。那时候，他还算个有点想法的计算机系学生，现在呢？被几个小年轻压着打，连个破玩意儿都破不开。老王把烟屁股往烟灰缸里一丢，狠狠跺了跺脚。

“妈的，拼了！” 他猛地一拍桌子，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一道黑痕。老王抄起键盘，手指 Neuropad 带来的震动感瞬间覆盖全身，噼里啪啦一阵猛敲。屏幕上的代码像被狂风卷过的麦浪，疯狂地滚动、重组、闪烁。

他脑子里开始飞速运转。这加密方式……有点像那种基于生物特征的动态加密，但又混合了点什么东西。DNA 识别？不对。神经信号？好像沾边。老王记得自己以前好像看过相关论文，当时觉得挺玄乎，现在看来，这帮兔崽子居然真的用上了。

“查！给我查所有关于神经加密，特别是基于脑电波的最新研究！” 老王连珠炮似的在虚拟键盘上敲着。投影出来的屏幕上，无数信息流像瀑布一样倾泻而下，光怪陆离。老王的目光在其中疯狂穿梭，像在风暴中寻找一张熟悉的脸。

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，老王额头的汗珠子顺着鬓角往下淌，浸湿了衬衫的领口。旁边小张小心翼翼地递过来一杯冰水，小声说：“王哥，要不先歇会儿？这玩意儿……”

“休息个屁！” 老王吼了一嗓子，声音都变调了，“给我再调大字体！把这帮逼干的事情都给我扒出来！妈的，欺人太甚！” 他眼睛都红了，血丝一根根都在往外冒，但那股狠劲儿却丝毫不减。保卫部那边催得紧，张经理那老脸都快被他们给捏扁了，再过几天查不到结果，老王就得卷铺盖走人，还得背上一身烂摊子。

终于，在一堆乱糟糟的专利申请和学术论文里，老王看到了一点曙光。一个被标记为“高度机密，内部研发”的文档，署名正是天都市安保公司那个不知名的技术部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