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枫，你倒是说句话啊！今天这是怎么了？” 早餐桌上的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屋子里压抑的气氛再稠密三分。 我搅动着面前那碗明显是特意放凉了的粥，眼皮没抬。丈母娘李月兰那张保养得还算不错的脸拉得比驴还长，鬓角还沾着几根硅油，像刚从流水线上下来没擦干净的假发。 昨晚的事，她老人家们肯定听到了。 离婚协议摆在那儿，字据已签，章也按了。这早餐桌，纯粹是最后的姿态。姿态摆得挺足，可惜风水轮流转，今天的主角不是她。 “妈，没事。就是有点累了。”我慢吞吞地灌了口粥，黏糊糊的，像踩在夏天的沼泽里，恶心。这味儿，是我前丈母娘特意调的。 李月兰哼了一声，夹了块肉，气鼓鼓地塞进自己嘴里：“累什么累，刚办完事，高兴还来不及呢！不像某些人，恨不得立刻滚得远远的。” 她刻意拖长了尾音，像踩在我身上撒泡尿。 我脚边放着一个背包，离婚那天，我妈给我拎来的，硬塞给我的。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物，还有一张银行卡——密码是我妈生日，存了点路费。 “妈，我中午要出去办点事，晚上回来。”我顿了顿，指了指桌上一个空着的座位，“饿了吧？我给你买包。” 没等我话说完，李月兰就炸了：“买包？你疯了吗？一个破包买几百几千的，够我们吃半年的！我看你就是想甩掉我，连顿饭都不伺候了？” 她筷子一拍，桌上菜都差点跳起来。 我抬起眼皮，瞥了她一眼：“妈，您别激动。您要是不喜欢，我不买。或者，您看上哪个，我就给买哪个。” “我不要！”李月兰嗓门又拔高八度，气得脸都红了，“我告诉你林枫，这房子，是你爸妈留下的，现在是我儿子结婚的婚房！你这算什么？赶尽杀绝是吧！” “婚房？”我嘴角噙着一丝冷笑，没接话。 当初结婚的时候，是谁哭得撕心裂肺，非要我“扎根”在这里？是谁拿着房产证，当着所有亲戚的面，说要把这里传三代？现在呢？鸡毛落地，嫌我碍眼了。 “妈！”门外突然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，像一块冰，“你要是再吵，我就跟林枫走了。” 我循声看去，只见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拎着个公文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