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婆子这记耳光打得，力道不小，林婉感觉脸皮都发麻了。她没吭声，也没躲，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王婆子，眼神冷得像冰碴子。王婆子可能也没料到她这反应，愣了半晌，又唾沫横飞地骂了起来，什么“丧门星”“克夫命”的，听得人耳朵发酸。

林婉要是年轻十岁，估计早炸毛了。可现在？她觉得挺没劲的。这年头，好听的话听多了腻，难听的话听习惯了也麻木。她就当听着个背景音，继续给旁边的小鸭子们分那点碎米。反正有空间手镯在，饿不死她们。几只小毛球抢食的样子挺逗，啄米啄得咯咯响，倒比旁边这群嚼舌根的人类有活力。

旁边看热闹的人家，早有人去报官了。不过这村子离县城有点远，等县太爷带着衙役赶到，黄花菜都凉了半截。县太爷也是个爱看热闹不爱管事的，象征性敲诈了王婆子几两银子，llen她走人，这事就算过去了。林婉也没打算去领那点钱，脏。

她收拾了东西，那点家当真没多少，几件破衣服，还有那块叮当作响的空间手镯——早就习惯了，根本感觉不到它在身上。她抱着小鸭子，往村外走去。天色不早了，得赶紧找个地方歇脚。

走了半天，林婉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。巷子里没人，月光倒是挺亮，洒在地上，晃晃的。她正琢磨着今晚在哪过夜，就听旁边柴火垛后面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：“站住。”

林婉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谁啊？这偏僻的巷子，能有什么好人？她警惕地转过身，只见一个黑影矗立在月光下，看不清脸，但身上那股子冷硬劲儿，明显不是什么善茬。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，小鸭子们也受惊地挤到她怀里。

“你是谁？”林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害怕，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
那黑影似乎被她怀里的小鸭子吸引了，沉默了一下，开口道：“看你不顺眼，不过你怀里的小东西挺可爱。”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磁性，却又没什么温度。

“可爱值几个钱？”林婉没好气地回怼，“滚开，别耽误我赶路！”

黑影没再说话，但又没走，就那么站在那儿，有点堵路的意思。林婉皱了皱眉，这人什么意思？欺负她一个单身弃妇是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