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嬷嬷吭哧吭哧地捣鼓着那些花肥瓶子，嘴里还念念有词：“这进口的‘营养液’，嘿，贵是贵了点，但效果真不是盖的，你看这兰花……”

高若曦蹲在一旁，手里的活计是帮嬷嬷把那些碎陶粒理顺，顺便偷瞄旁边那个竹筐。筐子挺大，里面黑乎乎的，也不知道是啥玩意儿。刚才她路过厨房，闻着味儿像是某种酱料，但被嬷嬷的眼神瞪了回去，这会侥幸没被发现，嘿嘿，手痒啊。

“太子妃娘娘，您这盯着筐子瞧什么呢？”老李嬷嬷回头，发现高若曦的目光总往那筐子跑，不由笑了，“想偷吃里面的‘聚气膏’？那是师父给我的宝贝，没你的份儿。”

高若曦赶紧背过手：“不敢不敢，我就是……”

“我就什么？”嬷嬷挑眉，“瞧得那么入神？”

高若曦心里咯噔一下，嘴上却不怕不怕：“就是觉得，这筐子放这儿挺碍事，要不……我给它挪个地方？”

老李嬷嬷瞅了她一眼，没说话，嘿，这丫头，胆子是越来越大了。不过看在她还算勤快的份上，也就没多说什么，继续捣鼓她的兰花去了。

高若曦得了机会，蹑手蹑脚地溜到竹筐边。这筐子还挺沉，她费力地往旁边墙角挪了挪，刚搬进去一半，就听见身后传来لة嬷嬷冷冷的声音：“太子妃娘娘，您这是想做什么？”

高若曦吓得一个激灵，差点把筐子推倒，赶紧稳住身形，转过身，脸上堆起笑：“嬷嬷您误会了，我就是……就是看这筐子挡道，想挪开，没别的意思。”

老李嬷嬷盯着她，眼神像刀子似的，高若曦心里直发毛，这嬷嬷平时看着温顺，发起狠来真不含糊。她咽了口唾沫，把那点偷吃聚气膏的心思甩得干干净净：“真的只是想挪开……”

“哼。”嬷嬷哼了一声，没再追责，转身继续捣鼓她的花肥，但那视线时不时扫过来，让高若曦如坐针毡。

“您自便吧，嬷嬷。”高若曦小声嘟囔一句，心里直骂自己，刚才差点露馅，那聚气膏听厨房的伙房头儿说，能助长灵力，她这不是馋虫上来了嘛。

…… 这一晚，高若曦翻来覆去没睡着。白天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事还在脑子里转悠，尤其老李嬷嬷那眼神，让她心有余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