活儿？老王我这是劳德会，不是青楼，挑三拣四啥的。老王把烟枪往桌上一顿，浓白的烟圈在他面前炸开，眯着眼看我时，嘴角那股讥讽挺明显。我脸上有点热，但还得硬着脖子说：“王哥，我就是想找点事干，混口饭吃。”这话我说得结结实实，心里跟明镜似的，谁不知道这劳德会是个什么地方？打打杀杀的营生，不是什么好人混的。

老王又咂摸了口烟，烟头红得像个小灯泡，忽明忽灭的。“混饭吃？”他咂摸着声调，像在品酒，“行啊，跟了老哥，保你饿不着。”他随手把烟扔在地上，用脚尖碾了碾，这才抬眼看我，那眼神跟鹰啄食似的，直勾勾的。“不过，”他顿了顿，声音压得低，“我这里不是慈善堂，得看本事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像块冰掉进温水里，从头凉到脚。老王这是在考验我，明摆着的事。他让我干什么，我就得干什么，中间的坑坑洼洼，谁管？风险？那是自找的。

“我什么都能干！”我梗着脖子说，声音都发颤了。

老王扯了扯嘴角，那笑不像是笑，倒像是憋着气冷笑，他没再多说，只是点了点头。他从抽屉里摸出两张老照片，照片上的人穿着花花绿绿的怪衣服，背景是一些黑乎乎的山，看不清路。

“这是十年前，我在这里遇到的，”老王指着照片说，声音里带着一股子说不清是惋惜还是兴奋的情绪，“他们说是考古队，要在这里挖个什么东西。结果呢，十个人，一个都没回来。”

我听得脊背发凉，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，挖个东西把命搭进去？我心里直犯嘀咕，但嘴上不敢说。

“有活儿就得干，”老王拍了拍我的肩膀，那力道挺大，差点把我拍个趔趄，“跟着我，去那边看看。”

我跟着老王来到城外的一处荒山，这里荒得像撒了把盐，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痕迹，不知道是被人挖的还是牲口刨的。老王指着一处被挖开的山体说：“这里就是他们挖的地方，结果呢，只找到了一些破铜烂铁。”

我和几个伙计开始清理现场，这些伙计都是老王的人，个个都是亡命之徒，脸上带着刀疤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野性。我看着他们熟练地翻找着瓦砾，心里又害怕又好奇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