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盯着那串用圆珠笔填写的表格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表格旁边放着支快没墨的圆珠笔，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的声响，像他此刻烦躁的心跳。他草草填上联络信息，草草划掉几个没听懂的条款，干脆把手册往旁边一推，抓起桌上那部滑稽的银色手机，按下绿色的通话键。

“嘟…嘟…嘟…”

电话响得有些刺耳，林峰嘴角抽了抽，心里嘀咕这破玩意儿当这么大声啊。他盯着屏幕上闪烁的“已连接”，手心开始冒汗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手机壳。

电话那头终于接通，传来一个略带生硬的女声，像没泡开的水，只能泛着点烫嘴的热气。她用生硬的英语问道：“May I help you?”

林峰脑子嗡的一声，差点把手里的手机掉地上。这……是我找来的第一批客户啊！他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慌张：“Yes, I want to——” 他猛地想起来，这傻妞不会听懂吧？他赶紧切换成蹩脚的日语：“はい、私は——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好像在把林峰那含混不清的日语翻译成她那更含混的英语。然后又沉默了几秒，这次是林峰在那头沉默，因为他说完日本话就没词儿了，正琢磨着怎么把“我想贷款”说出口。

“Okay,” 女声终于开了口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，“What do you want?”

林峰眼睛一亮，赶紧说：“I want to apply for a loan!” 他说完就觉得这话差点把自己呛死，这申请贷款的台词，在美国念MBA时绘本课的老师都能用。

“Sorry?” 女声皱起眉头，听上去更不耐烦了，“I cannot understand.”

林峰脸一红，他慌忙把刚才那句话从脑中 Imaging 出来，用英语再说了一遍，感觉比刚才日语时还傻。“I want to apply for a loan.”

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，然后女声带着浓浓的印度口音说：“What loan? Personal loan? Student loan?”

林峰愣了几秒，这才反应过来，是啊，得具体点，不然连自己都分不清要贷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