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阴谋的开端
意识像是被扔进滚筒洗衣机里搅了个稀烂,晃悠了几秒才勉强稳住。我眨了眨眼,视线从眼皮底下渗出血丝似的黑影,这才勉强看清眼前这算不上整洁的土坯房顶。
草席铺的炕硬得像块板砖,背上硌得慌。墙角那几个瘪了肚皮的空酒坛子,正咧着嘴对我挤眉弄眼。一股杂着劣质草药和……尿骚的酸臭味儿直往鼻腔钻,把我刚醒的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"啧,真是个能睡的闷驴。"旁边传来不耐烦的男声,带着点酒气。紧接着,一把凉得像冰棍的凉水就灌了过来。我下意识把头撇到一边,结果呛得直咳嗽,凉白开顺着嘴角流了一地。
好不容易顺过气,我斜眼瞅过去。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,能看到个灰头土脸的男人坐在炕沿上,耳朵尖上还挂着一丝酒意。这人约莫三十出头,穿着件浆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,袖口还卷到了手肘。虽然没了酒意,眼神里那股子冲劲还没散。
"醒了就赶紧喝,耽误我喝酒算谁的?"男人伸手就要去扯我被子。
我猛地往后一缩,下意识举起胳膊挡在胸前。"滚蛋!"嗓子哑得像砂纸磨豆腐,"谁是你老婆?谁欠你钱?"
男人手上动作一滞,尺寸不差地在我胸前提了把。我吓得脸都白了,扒拉开他手时,指甲在他胳膊上留了道红痕。男人愣了一下,随即咧嘴笑了:"哟,这小蹄子还毛了?昨天可不是这么乖巧……"
"你他妈谁啊?!"我跳起来吼道,顾不上浑身疼得厉害,一个肘击就捅了过去。男人没料到自己竟被个看似瘦弱的"姑娘"打中了,踉跄着往后仰时,酒坛子被踢倒了一地。
"哎哟!"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屋里格外刺耳。
我喘着粗气,死死盯着男人。他缩着手腕偷瞄我,眼神越来越不对劲。我脑子里嗡嗡作响,昨天…昨晚…这不是幻觉吧?
"你…你imbabu怎么变成这副模样了?"男人突然压低声音,眼睛瞪得溜圆。
我打了个哆嗦。imbabu?这不是我脑补的吗?怎么他都知道?借着酒劲,他发现不了我的异常?等等,原主到底是个什么情况?
"滚!"我吼回去,心里一阵发毛。
男人像是被戳中了心事,脸色突然变了变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