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还在厨房里嗡嗡嗡叨叨呢，估计是又看啥恒星大赏来着，电视声音开得老大。我在书房里头，对着电脑屏幕发呆。屏幕上是个破破烂烂的 disorders setup，客户要求整得跟啥高科技实验室似的，结果预算就一千块，搞得我现在头大。

手机在桌上震动了一下，我瞥眼过去，是隔壁老王。老王这人啊，就是爱打听八卦，上次还问我他女儿是不是跟健身房教练搞到一块儿去了，结果人家女儿根本没去过那健身房。短信内容挺简单：“儿时兄弟，下午茶新街口老槐树下见。”

我“哎”了一声，没回过去。老槐树下？那不是以前我们几个小屁孩天天偷老王家葱的时候，最爱蹲着干架的地方吗？现在都啥年代了，谁还搞这种幼稚的见面方式？估计又是老王跟谁吹牛，说认识啥大佬，非得搞个仪式感。

正想着呢，门铃叮咚响了。我去开门，老王果然杵在那儿，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杯，一看就是刚从公司楼下的便利摊买的，包装纸都皱巴巴的。他挤眉弄眼地说：“小叶啊，刚路过，知道你在家，所以……”

我“嗯”了一声，侧身让他进来。屋里挺乱，各种调试好的设备扔得到处都是。老王往那一站，就那么看我，像是要把我从里到外端详一遍。

“咋样啊，小叶？”他问，“听说你接了个大活儿，给哪个大公司做的？”

“挺普通的，”我扒拉了点零食袋子踢到一边，“就那种企业宣传片，客户预算不多，但要求苛刻。”

老王脸上那表情，就像听见天方夜谭似的。“不多？不多能搞那种 disorders setup？啧啧，那得多少预算？你给我讲讲，我跟我老板吹牛，也能用得上。”

我懒得跟他绕弯子，直接说：“没什么，瞎整的。”

正说着呢，老妈从厨房出来了，手里还拿着饭勺，走了过来。“哟，老王来了。小叶，你跟老王说说，这酱油……”

“妈！”我赶紧打断她，“知道了，明天买。”

老妈这才不乐意了，“明明天天等明天，你看隔壁老王家那小子，都三十多了，还没找媳妇儿，你说他图啥呢？”她一边说，一边给我夹菜，“来来来，尝尝这个糖醋排骨，我专门调了新酱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