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把帽檐压得低低的，从一堆破砖后面晃出来。风一吹，脸上那层灰扑扑的灰尘跟着飞扬，他还没嫌弃呢，沾上的玻璃碴子倒是让他有点烦躁。眼瞅着枪战结束，换成了脚步声，他心里直打鼓——麻烦来了。

远处火光冲天，近处瓦砾遍地，这景象怎么看怎么晦气。老王往旁边一缩，藏进了一堆废弃的木板后面，姿势比刚来时规整了不少。他摸出块巧克力，咔嚓一口咬在嘴里，糖分瞬间上头，他那硬邦邦的脸沉下来，心里骂咧咧的。

“他娘的，谁他娘的这么闲，专门来给我放哨啊？”他咧嘴笑骂咧咧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藏在木板后的他一阵心惊肉跳。“算了，省点力气吧，巧克力这回算是白吃了。”

他搓了搓黑乎乎的袖子，偷偷伸出只手腕。手腕上那块破表叮当作响，是个老古董，指针早就停了，但沾了点电子元件，偶尔还能响两下，算是件稀罕物。表带断了，他用根草绳系着，晃悠起来，像是在看时间。实际上，他眼睛盯着远处三个黑影，一动不动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踩在瓦砾上的咔嚓声像是在敲鼓，惊得几只野猫嗖嗖跑过墙头。老王屏住呼吸，巧克力渣都忘了咽下去。其中一个黑影突然停住，耳朵动了动，似乎在听什么。老王差点笑出声来——他这放哨的还挺敬业。

突然，老王眼角余光瞥见远处有个东西在晃悠，人影不大，但速度很快，像条黑狗。他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——是条训练有素的狗！这年头，连狗都武装到牙齿了。那狗悄无声息地靠近，鼻子一拱一拱的，像是在确认什么。老王心沉了下去，这意思，他们是有备而来。

就在那狗转向木板堆的时候，老王猛地一咬，巧克力咽了下去。他突然从木板后窜出，手里抓着个破铁棍，对着那狗就是狠狠一通乱舞。那狗反应也快，龇牙咧嘴地扭头就跑，但老王这破铁棍抡得虎虎生风，那狗跑两步就被绊了一下，摔了个狗啃泥。

老王趁热打铁，捡起块砖头就砸。狗疼得嗷嗷叫，但仗着灵活，绕着老王转圈。老王被他绕得晕头转向，心里骂咧咧：“他娘的，这狗比人还难缠！”他想起自己脖子上挂的那个小玩意儿，那是他从某个拆手货那儿淘来的，号称能发点小光，关键时刻还能震慑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