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土的腥气混着牛粪味儿，熏得人头晕。朵朵把鞭子‘啪啪’甩在泥地上，嘴里骂骂咧咧：“李春生你慢点慢点，磨蹭啥呢！太阳都快下山了，地还没翻完！”

李春生头也不抬，手上的犁铧又重重扎进土里。他嗓门瓮声瓮气：“有啥急的？的地不松透，种啥玩意儿？”

“我就知道你犟！”朵朵跟过去几步，一脚踩在湿滑的泥地里，‘噗叽’一声陷进去半截，差点没把人埋了。“你那叫慢，我这是赶工！再说了，你那破牛都快散架了，你还指望它拉得快？”

李春生这才回头，顺眼珠子瞪过去：“你咋不去？”

“我去干啥？”朵朵跺着脚从泥里拔出来，一边拍干净裤腿一边嚷嚷，“你咋不帮我推推牛？光会抱怨！”

李春生没动，牛犟驴脾气，任凭他吆喝也不往前走。他叹口气，嘟囔：“这畜生，一天到晚就知道揣手手。”

“嘿！你还有理了！”朵朵伸手去拽牛尾巴，那牛受惊似的往前一蹦，差点把朵朵掀翻。“行行行，我不拽了！谁让你犟呢！”

俩人正闹着，远处传来一阵‘嘎吱嘎吱’的声音，一辆破旧的自行车摇摇晃晃地朝这边来了。车把歪歪扭扭，轮子都快掉了，旁边还跟着一个瘦高的少年，正满头大汗地推着。

少年看见李春生和朵朵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春生哥，朵朵姐，看你们在这儿呢！”

李春生瞥了一眼，皱眉道：“小石头，你这车咋甩你家门口了？”

小石头挠挠头：“嗨，这不昨天跟你借的嘛，结果半道抛锚了，推回来才发现……”

朵朵不待小石头说完，眼睛就眯起来了：“借你车？你小子手伸够长了啊！”

小石头吓得往后缩了缩：“我……我就是想跟你们学两天农活，你就答应了……”

“学农活？”李春生哼了一声，“就你那身NotSupportedException，能干啥？”

“我……”小石头刚想反驳，自行车一个趔趄，差点又散架了。

李春生眼疾手快，伸手扶住车把：“坐稳了，小石头。”

小石头感激地看了一眼，刚要坐上去，朵朵突然伸手拦住：“等等！”她围着自行车转了两圈，叉腰道，“你车铃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