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心里头烦得要命。刚把那号子收拾利索，转头就听见走廊尽头传来锁链拖地的声音，还有个阴阳怪气的调门喊他：“哟，老王，又来送温暖呐？”

他抬头瞅瞅，是监狱队长老李。老李乐呵呵的，笑得那叫一个假。眼珠子转得飞快，在老王胸前的工牌上扫了一圈，又往牢房里那么一瞥。

“啧啧，”老李吧嗒吧嗒嘴，唾沫星子跟跟着似的，“你这活儿是真够苦的。不过，王哥，有件事得跟你说说。”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没好气地应：“啥事？有屁就放，我擦着汗呢。”

老李眯着眼睛，凑近了些：“最近牢里头不老实。半夜总有个影儿晃悠，啧，啧啧，上次我带人抓，抓个正着，结果呢？跑了！这要是再让跑了……”

老王心里直哼哼，脸上却不显：“抓到放跑，不稀奇。那鬼影邪门，unosumozu（你懂的），能怪我？”

“话是这么说，”老李叹了口气，声音压得低，“可这次有点不一样。有人看见那鬼影，说是……穿着白衣服，还哭呢。我琢磨着，这事儿，可能得给你办办。”

老王嘴角抽了抽：“白衣服哭？那不是标准的怨灵？你带人能抓不住，还得找我？”

“我这……主要是给我添堵，”老李搓着手，眼神闪烁，“你路子广，跟这玩意儿打过交道的多。再说了，王哥，这不是你分内事嘛。谁叫你是‘监狱收尸人’呢？”

老王懒得跟他绕弯子，直接摆手：“行吧行吧。你说在哪儿见？”

“就在牢房后头那片老墓地，”老李压低声音，“半夜三点，不见不散。”

老王哼了一声，转身就走了。心里翻江倒海，这叫什么事儿？本来只想当个安稳的收尸人，结果队长这招“甩锅”用得也是炉火纯青。他叹了口气，想不通为啥自己老遇不上好事，净是些破烂活儿。

牢房外头，走廊空荡荡的。老王站定，摸了摸腰间的刀柄。这刀老了，开了刃，透着一股子寒气。他抬头看了看天色，月亮在云层里头躲猫猫，阴沉沉的，让人心里头发毛。

“夜深人静，正是时候。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转身朝墓地方向走去。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回响，像是在催促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