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晚上，林凡蜷缩在出租屋的硬板床上，听着外面“砰砰”的敲门声，手心全是冷汗。要债的又来了，带着几个凶神恶煞的壮汉，把门拍得像是要塌了一样。

「林凡！你倒是给个交代啊！欠我们三百万，你打算什么时候还？」领头的胖子脸凑得近，恶臭扑面而来。林凡连滚带爬爬起来，喉咙发干，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。

浇他一头冷水，胖子愣了一下，随即更来劲：「怎么？以为躲起来就没事了？告诉你，我们跺跺脚，你这条街都得抖三抖！」他挥了挥拳头，「早点把钱准备好，不然……」后面的话没说，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。

林凡眼前发黑，靠在墙上滑坐回去。身上最后一千块钱还在兜里，但这够干什么？房租下个月就交不起了，手机屏幕还亮着催款软件的红字。他想起父母那不屑的眼神，想起刚才邻居投来的鄙夷目光，一股血气直冲头顶。

「疯子……」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抄起桌上半瓶白酒灌下去。烧得喉咙生疼，可脑袋还是一片空白。窗外的霓虹灯在玻璃上晃动，像一张张嘲笑的脸。

突然，「砰」的一声轻响，门被无声推开。林凡猛地抬头，吓了一跳。门口站着一个穿着灰色布衫的瘦老者，背对着光，看不清脸。他问：「年轻人，有事？」声音苍老沙哑，却透着股不寻常的平静。

林凡愣住了：「老……老先生，您怎么进来的……这里是出租屋啊！」

老者缓缓转身，脸色苍白得吓人，眼窝深陷，嘴角却挂着诡异的笑：「不想死的，滚出去。」他指了指外面，「那帮杂碎，经不起吵，死了你可别怪我。」他顿了顿，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包，「拿着，保命。」说完，转身就消失在黑暗中。

林凡摸到兜里，手心冰冷。纸包不重，但那触感……他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沓皱皱巴巴的钞票，旁边还夹着张纸条：「自己人，别死得不明不白。」

外面还在吵，胖子的声音更大了。林凡犹豫了一下，把纸条塞进口袋，抓起钱就冲出去。要债的见状，立刻扑上来抢。混乱中，他想起老者的话，用全身力气就往后一推——那胖子直接扑倒在地，手碰到了什么硬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