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站在出租屋门口，手里攥着那张薄薄的离婚协议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外面刚开始下着小雨，淅淅沥沥的，像他现在这心情，憋着股urge，却找不到一个宣泄的出口。

“签字吧，林凡，这是最后的机会。” 女儿小雅怯怯地站在旁边，小脸皱成一团，像只迷路的小猫。

小雅是他和前妻张莉唯一的女儿，才五岁，小脑袋里估计还觉得爸妈是闹着玩的。他怎么能跟这个无辜的小家伙解释他怎么欠了一屁股债，怎么连老婆都要不起了？

“莉莉，” 林凡声音沙哑，“我们……还能……再想想吗？”

张莉曾经是公司的秘书，后来嫁给他，为了给他带孩子，辞了工作，现在连房子都卖了，还欠着银行贷款。他要是再不干点什么，这个家就真散了。

“林凡，你骗鬼呢？公司欠了一屁股债，老板天天给你打电话，你倒是回个话啊！” 张莉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你跟外面那个姓黄的在一起多久了？”

他跟那个姓黄的？那个曾经风光无限的项目总监，现在正套着他老婆前夫的钱，过着寄生虫的日子。林凡想起那个晚上，张莉红着眼眶对他说“你跟人家好上了？”的时候，心如刀绞。

“我没有！” 林凡几乎是吼出来的，“她……她只是看我可怜，想帮帮我！”

帮帮他？张莉差点笑出声，她最了解林凡了，“可怜？你欠了多少，你自己心里没数吗？现在连女儿都不要你了！”

小雅在一旁哭得更凶了，“爸爸，我要妈妈，不要爸爸。”

林凡一把抱住女儿，小家伙瘦得让人心疼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。他紧紧抱着，仿佛想把女儿揉进自己的骨子里。

“爸爸错了，爸爸对不起你们。” 他一遍遍道歉，心里却一片荒芜。

张莉看着这一幕，心里反而软了下来。她提起笔，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，眼圈也红了，“林凡，你……保重。”

林凡签完字，感觉有千斤巨石压在心口，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他往外走，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，脸上那股绝望，连他自个儿都觉得凄凉。

走到楼下，一个穿着黑色风衣，戴着鸭舌帽的男人挡住了他。

“你是林凡？” 男人开口，声音低沉。

林凡愣了一下，这人怎么认识他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