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不大，黏糊糊的贴在脸上。林凡把脸埋在手里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离婚协议那烫屁股的纸，皱巴巴地躺在掌心，像块扔不掉的烫手山芋。

“签字吧，林凡，这是最后的机会。”女人冰冷的语气又回响在耳边。离婚、遣散费、净身出户……每念一个，心就疼一分。他什么都没了，就剩这副皮囊和一身还不清的债。父亲那边，估计是早就对他死了心，否则不会让那个女人亲口来说这种话。

他吸了吸鼻子，雨水的味道呛得他喉咙发痒。真是可笑，一年前他还意气风发，公司规模不小，女朋友温柔体贴，谁不羡慕他？现在呢？别说公司，身家都负数了，成天活在要债的人影子里。

手指在离婚协议上划来划去，那上面的墨迹像是嘲讽他的笑话。林凡猛地站直身体，溅了地上几滴水。他需要冷静，不然这口气憋在心里迟早会炸开。他咬了咬牙，推开门，冲进了雨里。

雨声哗啦啦的，好像把刚才的所有不愉快都冲刷掉了。他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走着，脑子乱成一团。接下来的日子该何去何从？躲是躲不过去的，总有一天要面对。突然，前面一阵骚动，几个醉醺醺的男人调笑着围着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人。

林凡皱了皱眉，下意识地想上前去。不是英雄救美那套，他就是看不惯这种光天化日之下耍流氓的玩意儿。他刚想开口，那几个男人却一眼瞥见了他，顿时停止了调笑。

“哟，这不是林总吗？怎么，现在沦落到这地步了？”为首的男人戏谑地笑着，眼神里满是轻蔑，“听说你公司黄了，老婆也跟你跑了，真可怜啊。”

周围的人开始指指点点，窃窃私语。林凡的脸顿时涨得通红，拳头不自觉地握紧。他本想大骂几句，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：“关你屁事。”

“嘿，脾气还不小。”那男人上前一步，想要推搡他，“怎么，想造反啊？”

林凡猛地一拳打出去，速度快得那男人都没反应过来。下一秒，他只觉得胸口一麻，踉跄了几步。剩下的几个男人见状，瞬间都清醒了过来，纷纷拔出拳头。

“小子，找死！”他们怒吼着扑了上来。

林凡咬着牙，挥舞着拳头乱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