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哗砸着窗户，跟林凡肚子里的酒气似的，让人头发昏。他缩在廉价的单人床上，被子皱巴巴的，跟地上的积水一个德行。手机扔在一边响了好久，他没接，是谁也无所谓，反正也没人愿意听他唠叨。

桌上那封离婚协议书还摆着，纸团又解开，又揉成团。王晶晶那句“你这种人，不配”像魔咒，在脑子里转悠。欠债的找上门，亲戚避之不及，前同事看到他眼睛都躲闪。食品公司的CEO，三个月前还意气风发，现在他妈叫他搬砖头都不干，真是造化弄人。

“咔哒”，门锁响了。不是债主，也不是来指责他的亲戚。屋里的灯光昏暗，投递员小哥头发湿漉漉的，指了指门口。林凡趿拉着拖鞋过去开门，冰冷的雨溜进屋里，让他打了个哆嗦。

“您的快递。”小哥把一个长条形的纸盒递过来，外面套着塑料袋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来的气味，像是香奈儿，又像是……劣质空气清新剂？这谁送的？他现在是全国通缉榜上的人，谁还敢给他寄东西？

“签收。”林凡没问，随手抓过笔，在单据上签了名。小哥看了他一眼，眼神怪怪的，好像在说这人疯了吧，送这么贵重的东西给他？然后收起包裹走了。

盒子有点沉，林凡抱着进屋，扔在床上。塑料袋裂了一道口子，一股浓烈的香水味混着别的什么味道飘出来，呛得他眼头发涩。他皱着眉头撕开塑料袋，盒子本身是木头的，纹理扭曲，像是某种深海的 странный 树。

解开盒子的丝带，里面没有金银财宝，只有一个巴掌大的黑色皮盒，表面烫着几个金色的字，他看不清是什么，反光晃眼。

“这玩意儿谁送的？”林凡拿起皮盒，入手冰凉。盒子一打开，里面没有东西，只有一张薄薄的羊皮纸，上面用毛笔字写着一行字：

“雨天，送伞。”

除此之外，啥也没有。林凡盯着那几个字，脑子嗡嗡响。这算什么？恶作剧？或者……是一种警告？可谁会这么玩？

他把皮盒和羊皮纸塞进口袋，肚子又饿了。这破屋子里除了泡面，啥也没有。他摸出手机，翻到外卖软件，发现钱包余额只剩0.99。好，那就再来一包泡面，再来两根辣肠，管它明天会不会穷死，先吃饱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