牡丹春这活儿，真是把人鲜活活地给掏空了。宋谈谙站在正厅里，脸皮子发烫。那料子是不错，金线亮闪闪的，可看着就累。一片压着一片牡丹，那叫一个挤得慌。她轻轻捻了捻，手心里凉飕飕的，云锦是好料，就是这金线，扎得她手心生疼。

“谈谙，这料子可是人家精挑细选的，九千岁那边点名要的。”账房先生李掌柜赶紧凑上来，脸上笑得跟朵开花似的，“您再仔细看看，这金线，针脚，啧啧，都是上好的手艺。”

宋谈谙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她目光扫过那块料子，心里直喊：累死个人。这可不是她想要的。她想要的是那种轻薄的杭绸，软软糯糯的，不是这金光闪闪扎眼的东西。

“谈谙，你到底有没有好好的看啊？”李掌柜见她盯着料子发呆，皱了皱眉，“这可是大买卖，九千岁那边点名要的，错过可不好。”

宋谈谙深吸一口气，转过身，脸上挤出一丝笑容：“好了好了，知道了。料子是不错，就是……有点扎眼。”她说着，故意把目光往旁边那些素色的绸缎上一瞟，“我看看其他料子。”

李掌柜愣了一下，随即笑道：“您想看就看，其他料子也是好东西，不过是比不上这块金线牡丹了。”

宋谈谙没理他，径直走到旁边的一块月白杭绸前，手指轻轻拂过，感受着那细腻的质地，心里舒了口气。这就是她想要的，软软的，轻薄的，穿在身上舒服。

就在这时，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喧闹声，接着是急促的马蹄声。宋谈谙眉头一皱，走出正厅，只见门口围了一大群人，吵吵嚷嚷的。

“让让让，让让让！”有人喊道，“别拦着，我要去绸缎庄，九千岁那边等着呢！”

宋谈谙这才意识到，原来是九千岁那边派人来取料子了。她心里一紧，赶紧跑过去，只见一个穿着官服的小厮站在门口，气喘吁吁地喊道：“宋老板娘，九千岁那边催得紧，您快准备准备！”

宋谈谙心里一沉，她知道，这一回，恐怕又有一场好戏要看。

“好了好了，知道了，你们先回去等着，我马上把料子准备好。”宋谈谙说着，转身回到正厅，拿起那块金线牡丹，又拿起一块素色的杭绸，心里直打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