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头儿，啥事儿？”老李站直了身子，脸上带着被胶水熏出来的点黑色，活像个刚从烟囱里爬出来的煤球。他指了指自己手里的东西，“这皮甲补好了，您先试试？”

阿贵没理会老李的皮甲，指了指他旁边那个半人高的木架子，上面歪歪扭扭插着几根粗细不一的圆木，还有一些看不清原状的零件散落在地上。“瞅见没，我琢磨着的事儿。这不就是当初你吹的海上快船的骨架子么？”

老李眼睛瞪得溜圆，差点没把刚补好的皮甲戳个眼儿。“快……快船？头儿，您是说这玩意儿？”他走近几步，小心翼翼地踢了踢架子上的木头，“这木头看着……忒软了点啊。咱这乱世，造船用得是 Oak，是铁木！”

“我知道，”阿贵点了点头，脸上带着点兴奋，“可咱现在上哪儿找那么多 Oak？铁木？更是想都不敢想！就算有，谁给你造？今儿咱们就先搞点不一样的！”

老李犯难了，挠了挠头。“头儿，这木头……是从哪儿来的？咱的木料厂就那么点儿玩意儿，连做柴火的都不够！”

阿贵神秘一笑，压低声音：“还能从哪儿来？自然是咱们的‘宝贝’啊！”他指了指不远处一堆刚拆下来的破木头，“前阵子收的‘进口货’，俺们叫它‘洋木’，其实就是那些倭患子船翻了，漂过来的玩意儿。看着忒轻，扔了可惜，不如试试用在船上？”

老李眼睛一转，好像明白了什么：“头儿的意思是……用这玩意儿试试，看看能不能造出轻便的快船？”

“对！”阿贵一拍大腿，“我就说老李你脑子转得快！乱世嘛，谁的船快谁就有命！咱们搞不定铁木造出来的大舰，那就先造些轻便的，速度快，适合近海骚扰，还能做人桩使！”

说着，阿贵从怀里掏出一把图纸，指着上面的线条：“你看，这船型，我跟老白跑了趟南京，学了点西洋人的手艺，特意改成适合咱们这海的。船身用洋木做骨架，外面再蒙上咱们自己鞣制的皮革，再弄得结实点！”

老李凑过去，仔细看了看图纸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。“头儿，这……行得通？”

阿贵斩钉截铁：“怎么不行！我说行就有行！老李，你负责改良皮革鞣制，得让这皮革既有韧性，又能防水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