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叼着烟，吧嗒吧嗒抽了两口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“有话快说，我干活呢，磨磨蹭蹭的。”他眼神往旁边瞅了瞅，厂区角落里堆着没拆完的旧机器，风吹过，金属片哗啦啦响。

小李脸皮厚得很，不恼反笑：“王哥，你这火气怎么跟夏天似的。我就是想跟你打听个人。”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就是那天晚上，在废弃宿舍楼那边，看见跟仨不三不四的家伙碰头的那个。”

老王愣了一下，嘴里的烟差点没喷出来。“仨？哪个仨？你他妈也去那儿了？！”他猛地掐灭烟蒂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小李脸上了。

“我…我就是路过…”小李往后缩了缩，显得有点磕巴，“那帮小子看着挺横，问你话的时候挺冲。王哥，你当时…你那身打扮…啧啧。”

老王眼神一横：“我他妈穿得怎么了？我上班呢！你想多想少，我管不着。”他甩了甩手，“行了行了，不知道，别在这儿碍事。赶紧走，别影响我干活。”

小李嘿嘿笑了两声，没再纠缠，转身就钻回车里发动。老王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嘀咕：“这小子，葫芦里卖的什么药？”

回到自己那没窗的小单间，老王把门插上，靠在墙上喘了两口气。这破地方闷得要死，空气里都是汗味儿和泡面味儿混合在一起的味道。他摸出手机，点开一个加密群，屏幕上唯一的好友在线。

“在吗？”他打字发过去。

对面秒回：“在。”

“看到新闻了吗？说昨晚废弃宿舍楼附近出警，好像有打架。”

“嗯，”对方回了个“👍”，“警察还拦着几个路人盘问，监控好像有点问题。”

老王嘴角抽了抽：“有意思。”

“怎么？”对方问。

“没什么，”老王敲了敲手机屏幕，“可能是个误会，也可能…不是。”

他挂了聊天，走到窗边，虽然看不到外面，但也能感觉到外面的光线。中午这会，工地上早就没人了，只剩下机器偶尔的轰鸣。他走到墙角，那里堆着几箱没拆的啤酒，他拎起一箱，撕开拉环，仰头灌了一口。

冰凉的啤酒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老王咂咂嘴，感觉有点解渴。他想起小李刚才的话，又想起那个晚上，那三个人。他自嘲地笑了笑，自个儿说道：“老王啊老王，你他妈到底想干啥？”

这事儿，真他妈复杂。